“爸,”傅佩叫住了父親,不過傅老爺子卻笑了:“佩兒,你也過來。”
傅佩知道爸爸書房有個保險櫃,但那個保險櫃裡放了甚麼東西只有爸一個人知道。
喬松仁讓手下鬆開傅佩,老爺子既然都拖鞋了,也沒必要這樣了。
而且,傅老爺子病的要死,她一個女人,做不了甚麼。
老爺子走的顫巍巍的走著,喬松仁這會兒倒是一副恭孝的模樣。
書房離老爺子的臥室並不遠,書房門開啟,老爺子手指了下保險櫃的位置:“在那裡,扶我過去。”
喬松仁立馬扶老爺子過去,傅老爺子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會兒的氣,像是要死過去一半,休息了足足有兩分鐘的時間才有力氣去開保險箱。
老爺子開保險箱的時候傅佩直接擋在喬松仁身前:“你不許看。”
傅佩的舉止其實有些幼稚,但她這完全下意識的動作。
維護她的一直是爸爸,而這個時候維護老爺子的,也只剩她這個女兒了,就算再這個時候她也要維護爸爸的東西。
保險箱裡哪怕是一個玻璃杯,她寧願摔了,也不要給他。
喬松仁倒是沒有生氣,何必給要到手的錢生氣,就讓傅佩最後一次在他面前撒一次野。
再說,這個保險箱都要失去價值了,知不知道密碼根本無所謂。
喬松仁笑傅佩這個舉動傻,確實啊,這個女人就是個被傅老爺子寵成了傻子一樣。
老爺子輸密碼,開啟了保險箱,連傅佩都沒看清楚爸爸哪裡來的那麼快的速度,傅老爺子的槍已經頂上了喬松仁的腦袋。
“爸爸,”傅佩想問,爸爸書房哪裡來的槍。
喬松仁下意識覺得不好,要回頭卻被老爺子喝住:“別動。”
喬松仁回頭時餘光看到了老爺子手裡的槍,沒想到老爺子給他來這招,嚇的一身的冷汗:“老,老爺子,您別激動,這殺人犯法的。”
“是啊,犯法,站好了,別動,槍子兒可不長眼。”傅老爺子不知道從哪來了精神,說話居然中氣十足。
“爸爸,你小心點。”傅佩也嚇了一跳,但她說小心點,可不是怕傷了喬松仁,她擔心爸爸的身體。
“爸沒事,佩兒,去找繩子,把他綁了。”傅老爺子有條不紊的交待道。
“老爺子,您可不能這樣啊,我可是您女婿,我對傅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可不能這樣對我。”喬松仁今晚就是來撿漏的。
沒想到老爺子居然給他來這麼一手,他真是掉以輕心了。
這個老不死的,一個快要死的老東西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甚麼保險箱,甚麼私產,都是騙子。
“喬松仁,我傅東亭這一輩子,最見不得別人欺負我的女兒,尤其當著我的面。”傅老爺子冷笑著看著喬松仁。
“老爺子,我是想要傅氏,但我從來沒想過不要佩兒,我是愛她的,我最愛的人就是她啊。”喬松仁這個時候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保命,只要保住了命,以後才有機會。
“喬松仁,你真讓我噁心。”傅佩恨不得一槍崩了這混蛋。
她其實很擔心爸爸的身體,但卻沒甚麼害怕的,爸爸都不怕,她怕甚麼。
傅佩很快找到了一根繩子,把喬松仁實實在在的綁在了椅子上。
她綁的時候,喬松仁就在哭嚎:“佩兒,你給老爺子說句話,我們可是真心相愛的,今晚的事是我錯了,我鬼迷心竅,佩兒,你相信我。”
傅佩看都不看他一眼:“爸爸,你要不要緊?”
“爸這把老骨頭還能撐!”他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做呢,還不能死。
傅老爺子舉著槍,走到了自己的書桌前,然後在椅子上坐下。
傅老爺子撥了個號碼出去,那邊很快接通,老爺子咳了兩聲才開口說話:“小子,欠我的恩今天就還了吧。”
那邊顯然沒料到似的,愣了一瞬很快道:“老爺子請講。”
“西山,黑風嶺,救了我兒子,兩清,現在就去。”
那邊應該回復的很快,因為老爺子很快就掛了電話。
老爺子像是用光了最後一點力氣似的,身子倒在椅子上,眼皮子都抬不起來。他書桌上的這部電話很少用,但不管是接聽還是打出都是十萬火急的大事。
今天,老爺子要用這部電話,他要救他的兒子。
他沒盡到過當父親的責任,今天想盡一次,但願,老天還能給他這個機會。
“爸爸,我去叫醫生。”
傅家有家庭醫生,就是方便處理老爺子的突發病況。
傅老爺子叫住了女兒:“佩兒,爸沒事,報警吧,沒甚麼怕丟臉的,還有把我傅家的保鏢都叫回來,我有事吩咐。”
傅佩看了眼被五花大綁的喬松仁,心裡突然湧起無盡的悲涼,是啊,命都差點沒了,面子算甚麼啊。
如果今天被喬松仁得了手,那她傅佩明兒就是青城最大的笑柄。
如今,她還是傅小姐,誰敢當著她的面笑她?
再說,她如今沒甚麼顏面怕丟的。
傅佩慢慢開啟書房門,那些保鏢看了眼老爺子手中的槍,沒一個敢上前的,想逃又不敢逃。
傅佩冷笑,就這點臭德行,比她傅家的保鏢差遠了,也就配給喬松仁這樣的人噹噹保鏢。
喬松仁當年還想換她身邊的保鏢,嘖嘖,幸好沒用。
喬松仁那些保鏢,就站在書房外面,不敢靠近,這傢伙可不長眼睛,萬一被打中了,命可就沒了。
傅佩站在書房門口,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樣:“你們現在也看到情況了,看喬松仁的本事夠不夠做你們的主子,你們的名字我都知道,底細呢我也能查到,一會兒警察來了,配合調查的呢,我既往不咎,可若想隱瞞不說的,我傅佩保證,你這後半輩子就只能在大牢裡度過了。”
“我們聽大小姐的,任憑大小姐吩咐,大小姐說怎麼說,我們就怎麼說。”那些人齊齊道。
“我沒甚麼吩咐的,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傅佩嫌惡的看著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