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道友,你的心意后土明白,無論此戰背後是否是聖人推動,都已經不重要,巫妖兩族的血與仇已經烙印在血脈深處,無法拔除。”
“巫族敗了便是敗了,不會屈服任何生靈,聖人也不行。”
不等帝俊開口。
后土深吸一口氣,平靜的看著帝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請道友給我巫族一個痛快,讓吾等保留父神血脈最後的尊嚴吧!”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是誰算計了你們巫族?”
“你們難道不想找真正的黑手為你們巫族雪恥嗎?”
帝俊平靜的看著所有祖巫:“加入天庭,修行秘境法,本帝給你們這個機會!”
“如今的巫族……”
后土慘然一笑,心中死灰,滿目淒涼:“有甚麼能力面對聖人?”
“聖人算甚麼?”
帝俊終於不再沉寂。
他從帝座上起身,負手而立在虛空,周身太陽真火熊熊燃燒,宛如一輪映照諸天的煌煌大日,偉岸的身影彷彿成了天地中心,映照在洪荒每一個生靈眼中,威嚴的聲音響徹每一個生靈耳邊。
“眾生皆以為,聖人至高無上,福澤眾生。”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帝俊每說一句便踏前一步,身上的無量神光便熾盛一步,聲音也更為鏗鏘有力。
他凌厲的眸子洞穿混沌霧靄,懾人的光芒,穿透無窮時空,落在西方。
“我天庭屹立當世,自當鎮壓諸天,若是我天庭犯下的殺孽,業力因果當有我天庭揹負,我天庭不怕業力,不懼因果。”
“但卻不會平白揹負某些蠅營狗苟之輩犯下的惡行!”
“準提、接引。”
帝俊直接點名西方二聖,仰天喝道:“你們兩個老雜毛躲在後面看戲,可曾看得過癮?”
帝俊這是甚麼意思?
巫族的殺孽是西方兩位聖人犯下的?
眾生無不為之譁然。
天庭諸多準仙帝、仙王,以及巫族上下,無不將目光投向西方。
“放肆!”
靈山深處傳來一聲冷漠威嚴的怒喝:“帝俊小兒你這是何意?你巫妖兩族紛爭,跟吾等有甚麼關係,如果不給貧道一個解釋,貧道必定懲處你非議聖人之罪!”
“非議?”
帝俊冷笑:“身為聖人,當福澤眾生。”
“可你們呢?”
“你們都做了甚麼?”
“是在洪荒抓去數十散修小妖,暗中將他們強行提拔成大羅金仙的妖王,讓他們去殘害巫族百萬億生靈?”
“還是以卑鄙手段,矇蔽巫族理智,激發他們的生命潛能,強行提升他們的實力,推動他們攻打我天庭?”
“這就是你們身為聖人的福澤眾生嗎?”
“為了一己私利,殘害眾生,殘害百萬億巫族,造下無邊殺孽,你們發下的大宏源都餵狗了嗎?”
“你們以為本帝一無所知,以為讓我天庭揹負這一切,便能推動量劫,讓巫妖兩族兩敗俱傷了嗎!”
“你們錯了!”
充滿威嚴與凌厲的質問聲響徹天地。
帝俊雖在天庭,偉岸的身影,卻映照諸天,混沌霧靄盡散,露出他稜角分明,俊美無儔的堅毅面龐,滿頭金紅色長髮肆意飛舞。
準仙帝偉力洶湧而出。
他猶如一輪大日,又如一尊火爐,更如一位創世主,神性的光輝宛如漫天金雨灑落整個洪荒,扭轉了時空,干擾了天地秩序,逆轉了大道規則。
似乎要做甚麼翻天覆地的大事!
“他要做甚麼?”
“天帝這是意欲何為?”
十二祖巫、天庭至尊、巫妖兩族億億萬戰士,無不瞪大眼睛。
天地眾生也無不將目光匯聚在那頂天立地的身影上。
這一刻,那道偉岸身影彷彿一座不朽豐碑,像是天地的中心,散發的光輝令得天地為之黯然,令得眾生為之膜拜。
“混賬!區區一個妖族,竟敢質問我等聖人,他要翻天不成,貧道要鎮壓他億萬載!”
西方靈山。
準提氣的七竅生煙,肺都快炸了。
成聖前他便是天地間的強者,成聖後更是高坐九重天,享受天地眾生俯首膜拜,貴不可言,高高在上,何時有生靈敢如此對他?
“帝俊絕非衝動之輩,他定是有所算計。”
“況且他乃量劫之中的主角,你我不好對他出手,容易招惹業力,倒不如任他去說,反正沒有證據眾生不會為他一言非議聖人。”
“再者,我等不回應,他難道還能打到我靈山不成?”
接引頗有顧忌。
不願跟鋒芒畢露的帝俊正面衝突。
他始終覺得帝俊不簡單,事實上巫族的一敗,也證明了這一點。
此前妖族一直龜縮天庭不出,帝俊除了突破準聖後期時,大鬧了一番巫族後,便從未出過手,如今卻如此鋒芒畢露,幾乎可以斷定。
帝俊到了他們這一步!
聖人啊。
他們當初可是費盡千辛萬苦,融合了鴻蒙紫氣,又發下足足四十九道大宏願,方才賒取天道功德,立地成聖。
如今帝俊以自身才情一己之力便打破這個桎梏。
何其可怕!
如此驚才絕豔之輩,一舉一動怎麼可能簡單,以這種大智慧成聖者,絕不簡單。
若是他們回應帝俊,帝俊寸步不退,他們難道還要真的出手嗎,而要是出手,又無法徹底鎮壓帝俊,豈不是更加丟聖人的顏面?
那才是真正的翻天啊!
更不要說。
一旦承認自己造下殺孽,推動一切,天地秩序有感,巫妖兩族的業力必然會還本溯源,落到他們身上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