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宮。
鯤鵬並非第一次來天庭,同為妖族大能,以前聽道時,他也曾來過。
但這次到來。
他的心裡並沒有以往那麼平靜。
即便沒有刻意感應,他方才進入天帝宮時,也感應出天庭的變化,短短百年時間,似乎整個妖族實力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變化。
既有修為上的變化,更有精神層次的變化。
若是非要說清,那就是,妖族像是整體來了一場天地洗禮,一切都與以往看到的時候不一樣了。
就拿十大妖聖來說。
上次他見到十大妖聖時,十大妖聖雖已是大羅金仙,但卻距離準聖頗遠,而這一次,卻讓他覺得這些妖聖氣息無比晦澀,彷彿隨時能登臨準聖境一般!
甚至。
這些妖聖給了他一種細微的危險感。
說起來荒謬,卻又那般真實!
天庭真如世人以為的那般對巫族低頭才避世嗎?
鯤鵬壓下心中的疑慮,走進天帝宮,看向天帝宮深處,那高坐在帝座上的偉岸身影,不由神色一凜。
果然。
帝俊也發生不小變化。
他們修為同處於一個層次,可他這次見到帝俊,竟然已經無法看穿帝俊的修為。
在他的感應中。
帝俊就像是坐在時空長河盡頭,又像是坐在另一片天地,彷彿觸手可及,又彷彿遙不可及,整個人都像是一團混沌迷霧般不可捉摸。
莫非帝俊突破到了準聖後期?
鯤鵬心裡這麼想,卻又很快暗自搖頭。
同為僅次於聖人的準聖大能,大家根腳相仿,誰又會比誰弱,他不相信帝俊能在他之前,邁入準聖後期。
要知道。
他距離準聖後期可是還有著相當遙遠的距離!
鯤鵬這一次沒有掩飾心中疑惑,拱手詢問道:“帝俊道友,許久不見,道友似乎精進不少,莫非是有所突破嗎?”
“略有提升。”
帝俊不可置否的一笑,抬手間,混沌之氣交織著仙靈之氣,形成一張巨大的寶座,輕笑道:“鯤鵬道友請坐。”
真的突破了!
鯤鵬心中一震,心中無法置信。
帝俊剛剛經歷一場惡戰不久,沒在巫妖一戰中受傷也就罷了,竟然還有所精進,更進了一步?
他百思不得其解。
可帝俊沒有任何理由騙他!
“鯤鵬道友,不知你此番從遙遙北海而來,是有甚麼事情嗎?”
帝俊看出鯤鵬的心不在焉,心中明瞭,也不在意,他開門見山的說道:“如果是為了鴻蒙紫氣,那恐怕是要讓道友失望了。”
若是以前。
他或許會主動拉攏鯤鵬,不惜為鯤鵬奪取鴻蒙紫氣。
可現在。
他突破到了準仙帝后期,一身戰力比準聖後期只強不弱,便是到堪比聖人的地步,也要不了太久。
太一、伏羲他們也無需多久便能突破到準仙帝后期。
如今的天庭。
多鯤鵬一個不多,少鯤鵬一個不少!
更不要說。
那道鴻蒙紫氣,他勢在必得,必將奪之拿來淬鍊自己的鼎!
“嗯?”
鯤鵬萬萬沒想到帝俊會這般說,他顧不得思慮帝俊修為的問題,忍不住問道:“帝俊道友這是何意?”
“本帝對鴻蒙紫氣亦有興趣。”
帝俊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
“天帝。”
鯤鵬聲音一下子冷淡不少。
他皺起眉頭,沉聲說道:“昔日,六大聖位本就該有貧道一席之地,只因那該死的紅雲,方才害的貧道丟失聖位。最後那道鴻蒙紫氣,本就該是貧道所得,難道道友也要和貧道爭奪那道紫氣嗎?”
“鴻蒙紫氣,本帝勢在必得!”
帝俊彷彿沒有看到鯤鵬陰沉的臉色,不鹹不淡的說道:“天地間寶物,有能者居之,何來該不該一說?”
“帝俊。”
鯤鵬聲音瞬間冷冽如九幽寒風。
他死死凝視著帝俊,看了許久,方才一甩袖袍,起身就要離去。
直到即將走出天帝宮。
他腳步頓住,頭也不回的說道:“鴻蒙紫氣為貧道囊中之物,此乃定數,倘若道友非要搶奪,他日再見,就莫要怪貧道不念昔日情誼!”
鯤鵬本不打算這麼早登門。
可巫妖一戰,天庭戰敗,若非道祖定下百萬年之約,天庭恐怕已經成為天地的塵埃。
如今天庭舉族避世。
他擔心百萬年後妖族敗了,天庭徹底煙消雲散,為此方才提前登門,想說服帝俊幫他搶奪紫氣,若是可以,他甚至可以助天庭幾分。
卻沒想到。
不僅沒有得到天庭幫助,反而連帝俊都有奪紫氣之意,這讓他心中頗為惱恨,頗有種被自己人背叛的感覺。
該死的天庭,該死的帝俊。
就讓你們徹底葬送在巫族手中吧!
“慢著!”
帝俊出聲叫住鯤鵬,漠然問道:“道友是在威脅本帝嗎?”
“是又如何?”
鯤鵬怒急而笑:“怎麼?你還想對貧道出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