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進來吧。”
帝俊沉浸在遮天法的推演中,卻也沒有徹底隔絕對外界的感應。
在太一他們到來時,他就感應到了,不過,當時正處於深層次悟道狀態,且狀況極佳,他便沒有打斷悟法。
“大哥!”
“天帝!”
“夫君!”
太一、伏羲、嫦曦先後步入天帝宮,臉上皆有一縷憂慮之色。
“無妨!”
帝俊輕輕吐出一口氣,金色雲霧翻滾,蕩去天帝宮中沉浮的混沌之氣,露出一條金紅色的神虹大道,直達天帝宮深處。
三人畢竟都是妖族至尊,見狀倒也沒有急著問。
待各自坐到以往議事時候的寶座上,方才齊齊看向坐在中――央帝座上的帝俊。
“此番只是參悟了一番大道,並非修行出了問題。”
帝俊一句話簡短掠過,目光掃過嫦曦的小腹,眸中閃過一抹喜色,旋即,又微微蹙眉,正色看著三人,沉聲說道:
“你們來的正好,我正有事要與你們商議。”
說是商議。
他的語氣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一三大至尊不語,靜靜等待著帝俊訴說。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我妖族徹底放棄洪荒大陸和無垠星海,封閉仙界,舉族避世!”
帝俊緩緩吐出自己內心想法。
天帝宮中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
第一個坐不住的就是太一。
他狹長凌厲的眸子豎起,周身太陽真火湧動,起身時,彷彿煌煌大日騰空,充斥著蓋壓萬古青天的可怕氣息。
“大哥這是何為?”
太一眉頭緊皺,沉聲說道:“我妖族雖敗於巫族,但那是我妖族沒有足以比擬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陣法罷了。”
“大哥如今從河圖洛書中參悟出混元河洛大陣。”
“無需多久,我妖族兒郎,便可徹底領悟大陣,不比那巫族弱。”
“況且,我妖族還有媧皇這位聖人,哪怕道祖不需聖人插手,我妖族也絕不弱於巫族,大哥為何要這般做?”
太一眸子中滿是不解。
也有著一縷擔憂。
莫非大哥修行真的出了問題?
伏羲和嫦曦沒有說話,但帝俊看得出,他們有著同樣的疑問。
巫妖之爭已經不僅僅是天地霸主之爭,更是種族之爭,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一旦妖族敗了,下場只有一個。
那便是天庭滅亡!
“前些時日修行時,我從時空長河遠方窺得一角未來,那一角未來具體如何,你們無需知道。”
“你們只需知道繼續和巫族糾纏下去對我妖族沒有任何好處。”
帝俊斟酌著說道:“此番我妖族避退,也並非是我懼怕那巫族,更非修行出了問題。”
“恰恰相反。”
“我從那一角未來中,窺得一線天機,悟得一種新的法。”
“你們應該感應到了我妖族氣運的變化,不錯,這一切都是在推演那新的法,而且已經有了不小的成果。”
“我之所以命令妖族舉族避世也是如此。”
“接下來的時日,不僅是我,你們也要一起與我共同推演那新的法,將來我妖族兒郎全都要摒棄斬三尸之法,全部修新的法!”
等帝俊說完。
天帝宮中陷入死寂。
如果說讓妖族舉族避世令人費解,令人不明所以的話。一種新的法,試圖取代斬三尸的法,就是令人匪夷所思,令人心驚肉跳。
那可是道祖傳的法。
洪荒上至聖人,下至萬族眾生,無不是修行此法。
而天帝。
卻要廢了這種法,以自己的法,取而代之!
不得不說。
即便是百無禁忌如太一,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巨震,呆呆看著自己的兄長,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
伏羲沉吟著,率先開口:“天帝,此舉是不是有些太……”
冒失?衝動?
都不太合適勸阻帝俊。
“天帝,此事是不是需要再考慮考慮?”
想了半天,他也只吐出這麼一個略顯委婉的詞,其實何止是衝動,簡直就是荒唐,簡直就是瘋子。
倘若不是天帝開口。
他定要將其當做妖族的禍端一巴掌給抽出去!
道祖傳的法是那麼好替代的嗎?
且不說其中糾纏的因果。
就說道祖若是發怒,偌大的洪荒天地,有誰可以阻擋?
“我知道你們擔心甚麼。”
帝俊倒是不以為然,反而越發覺得應該如此,擺擺手道:“放心,道祖絕不會為此動怒,便是動怒,也不會輕易對我、對妖族動手,其中緣由你們不必糾結,只需這麼做就好了。”
“這……好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
太一和伏羲有心勸阻也知道不可能有甚麼結果,只能無奈硬著頭皮應下,一切還是等舉族避世之後再說不遲。
反正舉族避世對他們妖族是沒有甚麼影響的。
剛剛與巫族一戰過,落入下風的妖族,也確實需要休養生息。
“曦兒,在我妖族避世時,你便留在天庭,我會親自去太陽星走一遭,抽離太陽本源和扶桑樹,轉到天庭給孩兒們修行。”
帝俊目光柔和的落在了嫦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