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躲避不開。
他就這麼鉗制著她細嫩的下巴,不許她動,霸道又專橫的吻上來了。
他眉眼深深,像怎麼都看不夠般凝著她,“晚上回來再吻你,現下起床,跟我進宮。”
孟宛清被他盯了好一會兒才羞的撲進他懷裡。
這應當是孟宛清第次著女裝出門。
昨日是嫁衣,今日便是真真正正穿女子的衣衫進宮了。
她披著一件蓮青斗紋錦上添花洋線番絲的鶴氅,裡面穿著半新靠色三鑲領袖秋香色盤金五色繡龍窄小袖掩衿銀鼠短襖,短短的一件水紅裝緞狐坎褶子,束一條蝴蝶結子長穗五色官絛。
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奇服曠世,骨像應圖。
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
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
趙景行站在門外定定看了好一會兒才朝她伸出手,而她亦羞澀的將手伸出去,放到他掌心。
“我原先還擔心哥兒扮男裝太久會不會不像個女子,如今想來,這擔心是多餘的了。”
“就是啊,你沒看見哥兒看到姑爺時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小女神態麼?”
秋桃跟月華悄笑間,杏娘在旁邊不遠處悵悵看著,悵悵,看著。
此次並非孟宛清第一次進宮,卻是以命婦身份。
一路上,趙景行都將她抱在懷裡,淺淺輕輕的吻著她的鬢髮,馬車緩緩駛入硃紅甬道里,朝向那個巍峨之所。
今日慈寧宮裡的人意外的多,除了蕭若秋、沈如錫還有諸多大臣。
保守派的。
他們一看見趙景行便不滿斥責,無非是趙景行無視宮規,成親竟不向太后稟報一聲,而且還這麼高調張揚。
跋扈得很。
這幾個字就差說出來了了。
而蕭若秋一雙鳳目始終冷冷盯著孟宛清,儘管孟宛清已經夠低調、乖順的了。
“聽說,孟大人的阿姐自小被拐賣,卻不知拐到何處去了啊?”
“趙大人不會之前跟她有甚麼因緣際會見過面吧?”
每個人都在揣測她被拐之前遭遇到了甚麼,輕視她的身份,鄙夷趙景行不顧所有人看法娶了這麼一個身世平平的女子。
即便孟洵為朝中官員,可趙景行可是王侯,王侯娶一個七品官員的長姐,還是個被拐子拐了不知幾年的長姐,誰知道在外面都遭遇過甚麼。
名聲,難聽。
今日蕭若秋叫來的都是擁護她那一黨的,說的話,自然也是向著她。
至於沈如錫,從孟宛清進來的那一刻便一眼都沒看過她。
只是好幾次旁邊大臣說的難聽時,他淡淡說一句,“王妃初次入宮,各位便迫不及待讓她見識各位的口舌有多厲害麼。”
只此一句,那些大臣方才閉了嘴。
趙景行帶孟宛清進宮不過是走了過場也沒打算逗留太久,哪怕蕭若秋已經明言要留他們吃午膳,只是在那些大臣聒臊時,趙景行唇角冷勾,直接告退了。
“你,太后娘娘還沒叫你走,你。”
“攝政王越來越目無尊上了。”
離去時還能聽見那些人憤憤不平的責斥,孟宛清有些不安,可那雙握住她的手卻是緊了又緊。
“冷不冷?”他問。
她搖頭。
他還是將身上那件玄黑色的大氅脫下來披到了她身上,隨後更是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將她抱起,抱出了宮。
豈有此理。
蕭若秋眼裡是深深的刻毒跟怨恨,手裡的佛珠都捏斷了,顆顆掉落在地。
而沈如錫,直到此時,直到她走了他才敢抬眸看一眼。
他身後,一位年老的嬤嬤湊上前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王妃,尚未破身。”
未破身?
他眼神變得深幽了些,趙景行果然還是憐愛她的,捨不得,是啊,便是他,他亦捨不得吧,她這才這麼小,雖說像她這般大的女子早有成親生子的。
可她跟那些人不一樣,她是孟洵,是孟宛清,是他心間唯一愛的女子。
“錫兒,呆會兒留下來用膳。”蕭若秋心裡有自己的盤算,且讓那個叫孟宛清的女人得意得意,過後自要讓她生不如死!
沈如錫卻像知道她要跟他商量甚麼一樣,直接拒絕,“母后,今日我身子抱恙,便不久留了,讓諸大臣陪你用膳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景行也好,沈如錫也罷,還有朝中那些擁護他們的大臣,接二連三的給她下臉子,挑戰她身為太后的威嚴。
蕭若秋袖間的手緊攥到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好,很好。
她總會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