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鬼呀?”她突然擰緊眉頭問了句。
沈如錫聞言不覺發笑,“你很怕鬼?”
孟宛清被他說中有些沒面子的,自己給自己壯膽,“我才不怕。”
明明怕的一臉心虛卻還逞強,沈如錫看在眼裡,只覺得心底似有細流無聲無息的漫出來,繼續往下讀。
當讀到“立而不行,兩眼瞠視,貌漸醜敗。少者懼,促之曰:“君言既畢,可去矣。”屍竟不去。”時孟宛清沒出息的“啊”了聲,嚇的鑽進了他懷裡。
也就是在此時,積玉被八寶擋在外面不讓進去。
“公公為何攔著不讓我進去?”殿下明明叫她給孟大人斟茶呀。
八寶但笑不語,“這兒已經沒你的事了,退下去吧。”
積玉心下有些失落,卻也只能聽話,只是走的時候貌似透過珠簾看見那雙相依的身影,是幻覺吧?為何她覺得殿下看上去和平日有些不同……臉上的笑,不同。
孟宛清足足在沈如錫懷裡躲了小半刻才意識到不對,口中不住道,“抱歉,臣失儀了。”
說話間便要避開。
可他抱住了她,跟剛才的摟不同,這次他抱住了她,真真切切,完完全全。
沈如錫感受著懷中人在輕輕發抖,平日瞧著她不過稍矮他一個個頭,原來抱起來才知道,她竟比他想象中還要嬌小。
像團貓。
“殿下……”
他安然享受著將她抱在懷裡據為己有的感覺……她有一頭烏黑秀麗的長髮,握在手中,或繞在指間,都有不同的觸感。
“洵這個字,極好。”他環著她纖薄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一字一句道,“洵有情兮,洵美且異。”
她沒作聲。
“功有九轉之妙,洵為希世奇珍。”
“據傳,洵源出秦嶺南麓沙羅幛,南流到兩河關納乾佑河,在旬陽縣入漢水,長百餘公里……”他逐字逐句在她耳邊輕呢喃,手指陷,入她烏黑的髮間,看著它成為他掌中之物。
任何女子都受不了一個男子如此溫柔細緻的在耳邊講她的名字吧……
孟宛清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亦清醒的發現她不是不能推開他,是……不想。
哪怕,再多呆一會兒。
沈如錫如何沒覺察到她的沉溺,原本他只是逗弄逗弄她,像豆弄八寶養的那隻烏貓,像豆弄無意飛到桌案上的雀,鳥,豆弄那些他不以為意用來消遣的東西。
可她的柔順、乖巧還有抑制不住的顫抖。
種種種種,取悅了他。
他想到一首詩……花到淡極始更豔。
“你很緊張。”他說。
她不語,但臉卻側了側,想避開。
他卻不允,儘管眸色深邃下,有種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想親她麼?或許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