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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皇子

2022-12-14 作者:誰家公子

 直到他們走出別苑,蘇柏才凝眉對孟宛清道,“你方才,不該那樣有意捉弄他們。”

 孟宛清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回到桌前坐下,拈了顆蜜餞青梅放進嘴裡,“我若不捉弄他,又豈能讓他知道我是能隨意任人欺壓的。”

 本來就是,武進不就是想看她出糗麼?那她就讓他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讓她出糗!

 有些事不是一味的忍讓就可以,否則只會助長那些人的氣焰!

 “可你之前在書院的時候……”蘇柏說著又不想提起那些不大好的回憶,只避重就輕道,“你別與他們正面對立,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

 “那你呢。”孟宛清輕鬆的吐出青梅的核兒出來,手撐著臉頰亮著一雙明潤清亮的眼睛看著他,“你被那些世家子弟欺負的時候又是如何做的。”

 他?

 蘇柏啞然笑笑,自斟了杯酒,拿起來晃了晃,杯中酒液也跟著晃動著映出一張俊朗的臉,“昔日寒山問拾得。”

 寒山問:世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

 拾得雲: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孟宛清見他默然將酒喝下,卻是鬆開撐在臉頰的手,認認真真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過幾年也好哪怕是再過十幾年,他們依舊如此,難道你也要一味的忍讓下去嗎?”

 蘇柏似是不想提這個話題,看向窗外黯沉的夜色,“中林也該回來了。”

 不知為何,這一刻,孟宛清覺得蘇柏身上揹負的隱忍跟心事比她還要多,一時竟不忍再問下去,只是起身他面前的酒壺拿過來不願他再喝下去,口中輕輕道,“我只是覺得,難道我避讓,他們便會停手麼?”

 就像方才,如果她如武進所願當眾出糗,來日武進想看的只怕更超出她的承受之外。

 沒有休止。

 “或許吧。”蘇柏不欲多談,只向來溫和的眸子有了幾分光寒,“究竟是如拾得勸寒山那般,還是如你方才說的那般,總要到那天才知道。”

 是啊,總要到那天才知道。

 孟宛清心裡不禁有幾分期待,到那一日,究竟會如何呢?

 往年冬獵,來圍場的第一批人往往都是京中貴族,他們在京中拘了大半年也想來這塞外圍場上肆意的放鬆放鬆,或是策馬崩騰,或是射覆、打馬球跟拉弓練箭。

 貴夫人跟小姐們則更喜愛爬山賞景或乘馬車在草原上看野兔追逐、牛羊嬉戲。

 “孟洵,你打過馬球沒有。”

 許是昨夜睡的晚,孟宛清今日起的也晚,醒來時發現別苑裡空無一人,還是魏清拉著她跟跟她說魏中林跟蘇柏一大早便去打馬球了。

 打馬球是京中世家子弟平日裡較喜愛的一項消遣,由人數相等的兩隊,每人手中一根頂端形如彎月的球杖。然後又根據人數多少,或雙方各半場、兩個球門或雙方整場一個球門。

 比賽開始後,參賽者騎馬以球杖爭奪馬球,以將馬球打入球門為勝利。

 孟洵跟魏清來到別苑附近的一處草原上便看見圍起的欄杆還有圍聚在外的人,啟程來圍場的那日似乎並沒有這麼多人,她還眼尖的看見幾個前呼後擁丰神俊朗的男子。

 連武進他們都圍著那幾個男子。

 還有武清霜,如此清傲嬌任的一個人今天卻乖乖的站在那兒,笑不露齒。那個周鈺也一樣,昨天在她面前還一幅目中無人的姿態,現在瞧著,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言一行間俱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魏清見她看的發愣,拉了拉她的手,“聽說,二皇子他們來了。”

 二皇子?

 大京朝共有七位皇子,歿了三位,還剩四位。

 二皇沈曦是先帝皇子中最年長的一個,今年二十有七了,十多年前便成了親,只是不知何故一直沒能誕下子嗣,聽說皇妃身子不大好,一直在調養。

 他也來了麼?

 “不止是他,聽說四皇子也來了。”魏清畢竟身在侯府,知道的事見過的人也比她要多一些。

 孟宛清本想著要不要上前看一看,聽了他的話後又改變了主意,與他一同找了處乾淨的草叢坐下,“你見過二皇子殿下麼?”

 “見過幾次。”沈曦曾去過奉恩侯府幾次,微服去的。

 “那你覺得,他是一個怎樣的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魏清聽了她的話有些想不起的抓了抓腦袋,“他來的時候我還很小……”

 孟宛清在旁溫聲道,“沒關係,想起多少便講多少,便是你不記得,你爹爹跟你孃親還有你哥哥平日肯定也提過。”

 這倒是事實。

 魏清回想了一番,“二皇子殿下勤卷好學,賢明持重。”

 如此,孟宛清又問,“那四皇子呢?”

 四皇子沈治今年也二十有四了,他成親的時間雖晚可子嗣卻比二皇子先有,三兒一女。

 外界對他的評論較為保守跟委婉“仁厚節儉,寬以待民。”

 在看過不少史書古籍的孟宛清看來,若以仁厚和善等詞來形容一位皇子,只能說明對方毫無治理江山的手腕,也沒統率群臣的魄力。

 用來讚頌明君往往用的是“勵精圖治,賢明果決”等詞。

 當然,四皇子如今只是皇子還沒到做皇帝的一日,可在孟宛清看來,僅以她自己對這外人給他的讚譽來講,四皇子跟皇位應該是無關了。

 “二皇子跟四皇子都來了的話,那太子呢?”說了這麼久孟宛清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心跳也不覺快了些。

 那一日她跟孟歆在屋內對峙的時候,她曾問過她,誰是太子。

 孟歆望向她的表情滿是嘲笑跟不屑,“你與他見過可不止一次,你竟不知?”

 她與他見過?

 他?

 “呀,洵哥哥,哥哥他們好像在喊你。”正想著只見魏清站起來朝不遠處不住的揮動雙手,笑容滿面,“洵哥哥在我這兒,好的,馬上跟他說。”

 “他們這是……”見魏中林跟蘇柏不知何時早換上了打馬球的衣裳,全貼身的箭袖,方便行動,孟宛清也不由跟著魏清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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