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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文章

2022-12-14 作者:誰家公子

 旬試結束後所有人交上的文章均由書院中的夫子交叉審閱,有次等或中下的直接出局,中上或上等的則交給宋學士以及張伯遷傅正鹹等大人閱看商議。

 前三名可直接得到秋闈入試的機會。

 “怎麼還沒出來?”

 “要等多久?”

 諸學子們忐忑不安的等在白鹿院的門外,不時朝裡張望,臉上均有期盼之色。

 孟宛清亦在其間。

 她可謂是這麼多人中最淡定的一個了。

 “傳,蘇柏。”只見守門的僕從對外高聲唱諾了句。

 現場頓時沸騰起來。

 蘇柏雖是魏中林的書童,可此次旬試卻不拘位份只講才學,蘇柏博學多才卓爾不群,能拔得頭籌眾人絲毫不意外。

 他為人向來溫文親和,書院裡每人都很喜歡他。

 “蘇柏,恭喜你了。”魏中林是真為他感到高興又是真的有些小小的嫉妒。

 蘇柏春風得意眉梢眼角俱是笑意,比中了狀元還開心,“等我出來再與你說。”說完提起衣襬一步一步上臺階進了白鹿院內。

 望著他進去的背影,孟宛清唇邊也漸漸綻開一抹笑。

 蘇柏實至名歸,她很為他感到高興。

 魏中林趁眾人不注意往孟宛清身邊挪了幾步與她靠在一塊兒,低頭湊去,“你……”

 才說了一個“你”字便引來她凌肅的眼神。

 他如何不明白她是何意思,只自己也有些小憋悶,像是置氣般鬱悶道,“我不會亂說的……”

 “那你還說?”她瞪他的樣子要有多兇就有多兇。

 魏中林更鬱惱了,“我真的沒有要說……”

 她眼睛危險的眯成了一條線,像是在說若他還往下講她便給他厲害。

 “你們看,魏中林在孟洵面前怎麼這麼乖啊?”

 “就是,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一旁與她倆相識的朋友笑著開了幾句玩笑。

 魏中林聞言大窘,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憤,只聽他口中重重“哼”了聲抬腳便走到別處與其它同伴聊起來,不再理她。

 她亦樂個輕鬆自在。

 “傳,鄭清。”僕從將蘇柏送出來時又唱諾了句。

 他一出來其它學子統統圍了上去,水洩不通,張嘴便問他裡面是個甚麼情況,剛剛叫他進去是有何事?

 蘇柏卻是笑而不語。

 與他們客套了幾句便飛快走到魏中林跟孟宛清身邊,魏中林只是用眼睛斜了那些想靠近的人一眼,他們便都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半分了。

 “怎麼樣了?”魏中林這才急急問了句。

 蘇柏笑意清淺卻也掩不住神色中那抹驕傲,“前三名已經出來了。”

 “那你是第幾?”

 “第一。”

 原來是按名次叫的,孟宛清望著圍聚在白鹿院門口的眾學子,手心漸漸捏了把汗,但願一切如她所想。

 在她思緒間魏中林亦在旁喋喋不休的問個不停。

 “剛剛叫你進去是為何?”

 “考我。”蘇柏說著神色認真了些,“歷來學子文章作弊造假不在少數,所以便是我的文章得了第一,也要先找我本人進去考問一番,確定我有這個真才實學,才將名次定下來。”

 原來如此。

 白鹿書院果然秉持著學風嚴謹的院規,令人信服。

 兩人聊著聊著鄭清差不多也出來了,亦是滿面春風笑意不減,他一出來周圍學子便都圍上去連聲“恭喜”。

 孟朗第一個上去,“恭喜未來的狀元郎。”

 鄭清淡笑,“不過是文章僥倖得了個名次,未來未必有如此好運。”

 他是在謙虛可孟朗卻不饒不依的誇個不停,“哪裡的話,鄭學子才高八斗,出類拔萃,未來定是金榜題名的人物。”說著便邀請道,“今晚不若我在煙雲樓定個上好的廂房為你慶祝慶祝?”

 “不必了,我還要溫習課業。”鄭清簡短客套了幾句便與其它人交談起來。

 孟朗看在眼裡卻是萬分鄙夷,死腦筋,呆木頭,這麼不知變通不曉人情便是將來考得名次又如何?到了官場還不是討不了上峰的喜愛,又有何用?

 “孟朗,你在做甚麼?學士喊你進去。”

 正想著身邊有人推他,孟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甚麼?喊我進去?”

 “是啊,你是第三名,快去吧。”

 孟朗又驚又喜更多的是一種被衝昏了頭的欣喜若狂,當真如此麼?他是第三名?他甚至都沒冷靜下來想想他與蘇柏鄭清二位之間的區別,迎著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一路喜奔而入。

 孟宛清看到這兒一直緊握的拳這才稍稍鬆開了些。

 很好,很好。

 “屁,他哪裡有資格明明……”魏中林大嘴巴的毛病又來了,這次不必孟宛清瞪他,自己乖乖閉上了嘴。

 直將蘇柏看的滿臉疑問。

 白鹿院內,以傅正鹹居中、張伯遷跟宋學士在兩側形成的三人審考之勢。

 孟朗臉上難掩興奮,人亦有些緊張,走上前謙謙行了個禮,“三位先生好。”

 “這位便是孟大人的次子。”張伯遷語氣親和的介紹了句,說著以一種欣賞的目色看向他,“之前還曾誤解過你,沒想到是個有大才的。”

 傅正鹹不喜他在這種嚴肅的場合說些無用的客套,當即打斷道,“還是說正事吧。”

 張伯遷神色有些尷尬,但還是很快恢復過來,看向宋學士,示意他開始。

 宋學士拿起文章的第一句話問的便是,“這篇文章可是你寫的?”

 孟朗毫無疑問,“是學生寫的。”

 “好。”傅正鹹接過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從其中隨便找了問話考問道,“自此至於魏、晉以來,其風俗之弊,人材之乏久矣,依你之見,人材之乏是為何故。”

 能寫出這般針砭時弊的犀利見解,可見是個有大才的。

 他很願意聽聽當下讀書人的心聲。

 可孟朗卻石化在那兒了。

 他完全聽不懂傅正鹹在說甚麼,這與他昨日寫的文章分明不同。

 “怎麼?”張伯遷還以為他太過緊張,好聲安撫道,“不急,慢慢想,剛剛鄭清也是思索了半刻才想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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