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你?”覺得他在推自己,孟宛清被他推的火上心頭不覺吼道,“老實點!”說著又將他強抱過去。
一來二去間他臉竟騰的紅了,卻是惱羞,“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我不嫌棄你你倒是嫌棄我來了。”說著孟宛清將他一把推開掩鼻道,“臭死了你身上還有餿味。”
“你……你……”魏中林向來愛潔淨,這次被關禁閉也是沒辦法了,本來進來第一天就無意踢了恭桶身上還有臭味,臭就臭,她居然還說出來了。
讓他的臉往哪兒擺。
一時不禁覺得剛剛自己是鬼迷心竅了才會想著要跟她做朋友。
就在兩人吵的漸激烈時一直緊閉的門終於開啟來。
幾日不見光線的倆人陡然被門外的光這麼一照眼睛都有些不適應,可門外的人卻歡喜壞了,一個個往裡奔。
“孟洵哥哥!”是魏清。
蘇柏也緊隨其後,“中林,孟洵,你們倆沒事吧”
身後還跟了幾位與魏中林相熟的朋友,期間那個武進也在,以一種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孟宛清。
孟宛清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上次的暗虧她自會找機會補回來可眼下。
她趁大家湧上去關心魏中林時自己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慢著。”武進就跟死蒼蠅一樣一塊跟著她走,他身後亦跟了幾個跟他一樣面色不善的同齡人。
孟宛清聽了他的話面上作誠懇道,“我跟恭桶一塊呆了幾天幾夜,您受得了?”說著將抱過魏中林的袖子遞上前,果然一股臭味襲來。
武進登時後退幾步一臉嫌惡,“走開走開,臭死人了!”
“找死是不是敢燻我們武哥。”與他一夥的狗腿子也在放狠話。
孟宛清才不聽,也不管,幾步便溜遠了。
禁閉一過便是旬試了。
孟宛清已經做好打算夜間趁同伴們都睡著她便留到藏書閣裡看徹夜的書去,好歹將那空出的幾天補回來。
她才沐浴完畢走出房門便看見孟朗站在外頭。
他來幹嘛?
孟朗一見她便假模假樣的上前關心道,“聽說你被關了幾日,沒事吧?”
“你幹嘛。”她警惕望向他。
孟朗笑笑,“不過是關心哥哥罷了。”
還哥哥,她聽著便噁心,不欲理他轉身便要走誰知袖子卻被他拉住了。
“你的事我已經著人回去跟母親說了,母親派了榮安來接你,就在外面。”
甚麼?
孟宛清看向他的眸子當即變得鋒利,“你將這事告訴母親了?”
“怎麼?我只是關心你罷了。”孟朗慣會說漂亮話,好似她不識好歹般惹得他直緊眉,“再說了,你本來課業就不怎麼樣,旬試也不必參加了,參加也是白參加。”
“參不參加又與你何關?”她冷冷藐了他一眼。
他卻意味深長的對她一笑,“今日我可是勸過你了,你若不聽必有苦頭吃,不信,走著瞧吧。”
走著瞧便走著瞧。
別說是榮安過來了,便是孟士宏親自來書院捉她回去她也不會回去!
絕不回去!
好容易等來的機會如何會輕易放過。
孟宛清一路心事重重面色凝重的往前走,天色已漸擦黑,書院的學子們也差不多沐浴就寢去了。
只有月色溶溶,彎彎的。
“慢著,去哪兒啊這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半途響起,抬頭一看,不正是武進。
她頓時有不好預感,同時也明白了孟朗剛剛話中的深意是甚麼意思,呵呵,真夠可以的,自己玩不過她便找人來教訓她。
白天包圍了她的那幾個人也都朝她走來,呈包圍之勢。
人在屋簷下的道理她如何會不懂?當即和顏悅色道,“不知武公子找我有何事?”
“何事?”武進一隻腳踩在迴廊的臺階上,一隻手把玩著類似木棍般的東西,“聽說,你對我燒了你桌案一事很不滿意?”
“哪裡的事。”孟宛清誠惶誠恐道,“武公子做甚麼都有自己的道理,我又哪裡敢多嘴。”
“哦?”算她識相,可武進既然在孟朗面前誇下海口說能幫他教訓她一頓,這頓教訓自然是跑不了的,他給了那些人一個眼神,“下手輕點,別弄廢了。”
孟宛清是學過一些招數,可雙拳不敵四手,如何能打過這麼多人。
她往後漸退了步,面色也覆上凝色,“武公子,有甚麼事等過了明日再說也不遲。”
“小爺我教訓人難道還要看對方的時間?”武進油鹽不進,主意打定了,“說了今日揍你便是今日,你還以為自己跑得了?”
語畢,其它人早就一擁而上朝她拳打腳踢。
武進身邊的狗腿子自都是學了些拳腳功夫的,再不濟也比她一個女子厲害。
就像當時她跟魏中林打架,一對一尚還可以支撐,可一對四一對五高下便立現了。
才眨眼功夫孟宛清便被揍的鼻青臉腫,新傷加舊痛,痛的她彎下了腰。
“去你孃的,居然敢欺負我們爺的至交魏公子,找死是不是。”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一時間只能聽到拳打腳踢的聲音,拳拳到肉,聲聲悶響。
孟宛清已經極力護住頭了,胸上、腹上還有肚子都捱了不同程度的踢打,倒在地上,氣息粗喘。
她一絲反抗也沒有。
知道若是自己反抗只會引來對方更多的報復。
“喲,這就認慫了?”武進將腳抬起,踩到木欄杆上指了指胯下,“要不要爺給你指一條生路?”
言外之意已近明顯。
從他的胯下鑽過去就算了。
孟宛清眼睛腫的不像話,看人都看不大清了,卻仍能看見他猙獰醜惡的嘴臉。
“喲,孟朗啊,你來的正好啊,快看看你的好哥哥。”不知誰喊了一句,諸人調笑起來。
孟朗的確來了用一種解氣的目光看著她,卻一句也沒跟他說,只走到武進那兒,“武公子,我定了煙雲樓最好的上房給各位消遣消遣。”
武進拍拍他的肩,“識相。”
“那她怎麼辦?不揍了?”有人指著她問了句。
武進目光嫌棄的朝她看來,又一次拍了拍自己大腿,“來,快爬過來,省得我在這兒跟你浪費時間。”
孟朗亦活該的看著她。
孟宛清只覺得腦袋上有甚麼溫熱的東西流下來,一摸,全是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