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宴席結束,麻威武單獨叫住了李鄲道。
“你是個習武的好苗子,可惜了不入軍中,我年紀老了,上戰場的時候又傷了身子,沒有子嗣,一些東西也沒有辦法傳下去。”
李鄲道感覺有些奇妙,好像又來到了喜聞樂見的老爺爺奇遇環節。
“我有些東西想要教給你,只是我看不出你的心思,現在我問你一句,你且用心的回答我,你忠心於朝廷嗎?”
麻威武卻是混跡官場,軍中多年,閱歷極為豐富,多少年輕人,談幾句就能露底,大概知道是個甚麼樣性格的人。但是卻看不透李鄲道,李鄲道談吐新奇,許多在他認知之外。
這讓麻威武認識到,李鄲道可能是一個經世之才,而經世之才,不為朝廷所用,那就是亂世之人。
因此麻威武單獨叫住了李鄲道,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李鄲道反問道:“您認為的忠於朝廷,是忠於萬民,蒼生百姓,還是忠於王權,忠於君主?”
“如果是前者,我自付出生命,如果是後者,湯放桀,武王伐紂,他們難道是不忠的臣子嗎?”
“他們如何跟當今皇帝相比?”麻威武質問道。
“若真是仁君愛民,自然萬民皈附,我也一樣,在漢為漢民,在唐為唐人,跟忠不忠又有甚麼關係呢?我難道就不屬於是黎民百姓嗎?”
麻威武沉默良久,嘆息道:“李寶京有一個好孫子。”
卻是自懷中掏出一張畫來,畫中畫的是一個佛陀還是菩薩,在做著十個動作,身上各有線條,上面還有文字描述,只不過都是梵文。”
“這是我自得的武學圖錄,是自周武帝滅佛之後,和尚還俗耕田,我家祖上跟著一個還俗的大和尚有交情,所以傳了這等武學下來。”
“這上面的文字是?”李鄲道問道。
“是佛門三脈七輪之竅門,能教人執行真牛櫱督鶘懟!甭鶩淶饋
李鄲道一驚,佛門密宗傳承?怎麼找上了身為道士的我?
三脈七輪,跟著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套體系,萬萬不可同修,輕者走火入魔,重則魂魄崩散。
三脈左中右,七輪則是,頂輪、眉間輪、喉輪、心輪、臍輪、海底輪、梵穴輪。
這圖譜上十個動作,正是修行三脈七輪的瑜伽動作。
這樣的理論跟十二正經自黃帝內經就有提及雛形,這個也是自古《吠陀經》中便有提及的理念。
李鄲道聽了麻威武闡述的口訣,也不知道翻譯得正確不正確,但確實十分精妙。
只是如今看來,三脈七輪修行的更像是“三魂七魄。”特別是七輪,分別掌管人體的各種身心狀態活動,又即人體的器官及情緒。
跟著七魄的功能特別像。
“我自也只練了幾個動作,便也能在軍中混個校尉,年輕的時候一個打五十個沒有帶甲的漢子,也不是話下,只是如今老了,髓血乾枯,氣力不足了,想要再練下去也不成了。”
李鄲道說道:“這是佛門的功夫,確實精妙,只是不大適合我,難度太大了。”
麻威武一下子激動:“你資質並不差,這點難度怕甚麼?”
李鄲道仔細看去,麻威武果然體內真帕髯聳恰拌擰貝乓還勺硬嶂Γ舴欽夤燒牛退徘Т倏椎納磣櫻慌祿鈄乓膊蝗縊懶恕
快死之時的散功,也會格外痛苦。
若是冒然學習道家養生的功夫還會適得其反。
“你且看著,我教你。”麻威武當場教學起來,生怕李鄲道不學。
李鄲道仔細看著,三脈七輪修行體系,果然是四大文明修行體系之一,佛門和道門爭得有來有回的基礎。
看著麻威武演示完,李鄲道心中已經瞭然,麻威武得的口訣翻譯肯定是有誤的,體內形成了幾處暗傷,特別是後面幾個姿勢十分困難,他又年紀大,強行控制身體擺出,已經是要老命的那種。
“你學得如何了?”麻威武問道。
李鄲道點點頭,然後拿出銀針給麻威武治療。
麻威武感覺一陣熱絡,體內一股外來真旁誦杏謐約荷硤逯校藕妥約旱娜崛駝嫫煌崆桑盟品繚啤
而且量大,竟然比自己修行這麼多年的都要多。
麻威武修行的是動功,瑜伽真氣,李鄲道修行的靜功,打坐搬運,一個吐納紫氣星光,一個搬運血氣,內煉軀殼。
所以麻威武的是梵牛褶伊兌豢椋畹Φ讕薔瞧袷巧瘛
怎麼說呢?瑜伽有些類似於內丹術,只是理念不同,所追求的也不同。
麻威武也不抗拒著一股外來真牛畹Φ烙幟疃扒嗟劬嘔手洹保柚菽舊薷綽櫫涮迥諞恍┌瞪恕
只是陳年舊疾,想要調理也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把剛剛的一些傷給止住。
又拿出幾粒丹丸:“這是我煉製的還精歸腦丹,可以填補精氣,你年輕時候練武沒有滋補,又岔了道,現在根本挽救不回來,只能縫縫補補糊弄過去。”
麻威武看著幾粒丹丸,卻搖搖頭:“李寶京說你適合做個大夫,我現在是知道了。”
然後笑著道:“你是個好孩子,剛剛的話,你就當我沒有說過,繼續醫病救人,比上戰場有前途。”
只是,麻威武這笑著,笑著,卻是眼角帶著淚,這突如其來的改變,叫李鄲道有些莫名其妙。
麻威武卻拍了拍李鄲道肩膀:“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治不好的,不必為我操心。”
“至於這份武學。”麻威武嘆了口氣:“若是不喜歡,就燒了去吧。”
李鄲道將圖譜收好:“燒了怪可惜,再說是長輩所賜。”
李鄲道又勸道:“吃藥還是可以緩解的,我爺爺一直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越來越少,我也是盡孝心。
“我聽說您沒有子嗣,是戰場受的傷,其實別的不說,這方面的事情我還是比較擅長的,只要沒有斷,沒有缺,以您的武學造詣,身體調養好,想要有一個子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說的是真的?”麻威武一下子激動起來,完全沒有剛剛半死不活的樣子。
看來古人對香火傳承不是一般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