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從前叫武嵐，是個巫蠱師。
他有一雙眼睛，能改變人之生死。
說得跟神仙一樣……
如果他只是對我說這些話，我絕對是不信的。可他還當著我的面把那些屍體復活，只用屍體的殘肢斷臂與內臟。
這不就是神仙？
不過，那復活並非永久，包括他另外一隻眼睛那致人死亡的能力。
說是幾秒至幾分鐘，具體被甚麼因素影響，他沒有提。
而因為眼前這個封印的世界，時間是靜止的，所以在這個世界中他的復活能力看似永久。
“我會煉蠱，喜好殺人，小子我看你也精通巫蠱之術，你也明白，那些毒蟲很多需要人的血肉滋養。我呢，又不喜歡偷偷摸摸的捕獵，像條牲口似的，所以……宋祖仁之前對我來說，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他做研究，我為他殺人，順便守著這裡。如果他沒有背叛我，那實際上那段日子還是很美妙的。”
小丑笑嘻嘻的坐到了地上，獨眼望天，像是陷入了回憶。
“前輩……”
“嗯？？”
我這稱呼，叫得小丑一愣，扭頭看我的時候，一臉懵逼。
劉紫然那表情就更扭曲了。
鄙視的扭曲。
“其實我很好奇，您那雙眼睛，是與生俱來的？還是後天透過甚麼術法……”
“你想學？”
“純粹是好奇，畢竟咱倆要合作，就想著多瞭解前輩一點。”
“嘿……先說說咱倆合作點甚麼吧。”
小丑沒立刻回應我。
那就說明，他這眼睛也許真的並非是與生俱來。
我也沒急著追問，話題轉到了合作上：“簡單，前輩告訴我，之前那小鬼，是如何離開這封印的，而我，試著用同樣的辦法，能否也離開這。等我離開以後，再助前輩找到宋祖仁，殺他報仇。奪回前輩的那隻眼睛。”
我認真說的，這段話裡，除了“前輩”那倆字以外，別的都真心話。
但小丑卻在聽後狂笑不止。
接著，笑臉慢慢僵住，浮現猙獰之色：“耍我是吧？告訴你們小鬼從哪走的，你們就跑了！！小子，說來說去，你根本就沒辦法助我打破封印對吧？破了這封印，我用得著你幫我找宋祖仁？！那老王八蛋化成灰，我都尋得到他！”
“呵，前輩別那麼急躁。”
我攤開手，從掌心的嘴巴里，吐出玉鑰匙：“你要說打破封印，從內部，基本找不到甚麼辦法，我也不是神仙。可既然我說了能帶你離開，那我自然就有我的辦法。我這鑰匙能開啟一扇門，門內是另外一片空間。前輩進入門內，我再鎖門帶鑰匙走出封印。這就是我帶前輩脫離封印的辦法。”
小丑盯著我那玉鑰匙看了半天，冷淡一笑：“鑰匙？門？額外的空間？小子，你當你是神仙？”
“你的眼睛，都能控人生死了，為甚麼不信我這鑰匙能開啟另外一片空間？”
說著，我手心鑰匙一轉，黑鐵門便憑空出現。
開啟鐵門，裡面捆著的女鬼，驚恐的小女孩兒便出現在小丑的面前。
小丑驚訝之時，我在他耳邊繼續說道：“前輩，你呢，從前是很不錯。巫蠱之術，加上那一對眼睛，想想都十分厲害。可是現在呢？除了放幾隻小鬼，復活幾塊爛肉，你還能做甚麼？我如果真的要殺你，要害你，我直接動手不好嗎？至於費這麼大力氣去騙你？那好，不說我，只說你自己。你繼續困著自己，你有別的辦法嗎？有辦法你不早想出來了？留在這，每天覆活小孩陪自己玩？遲早有玩膩的時候，到那時怎麼辦？逼瘋自己？任你的仇家，在外面快活？宋祖仁我聽過，有錢有勢，人家活得逍遙自在得很呢。”
“行了小子！”
小丑擺手，好奇地看著我這鐵門，前後繞著轉了一圈。
最後走入其中，又馬上伸出頭來：“你這甚麼寶貝？？”
“前輩想知道？好啊，但是現在不合適說，不如等到我們一起離開這裡，找到那宋祖仁，殺了他，奪回眼睛，再聊？”
小丑沒再問我，但也不進我的黑門，前前後後就是在那繞圈。
劉紫然特別煩這死變態，早就憋不住了，逮著這死變態繞圈的機會，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直接其踹趴在地上：“繞繞繞，繞你奶奶呢？！有完沒完了？！你特麼到底進還是不進？！”
小丑從地上爬起來，倒是也不惱怒：“好，我就跟你賭這一次。不過小子，有一件事我也得提醒你，雖然我在這確實打不過你倆，但你倆要真的想要殺我，也未必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如果您好殺，也不會被封印了這麼久。”
“明白就好……那行了，既然這合作已經達成，就開始吧！我現在鐵門裡感受一下，你們在外面，把那小鬼找出來。就是你們之前一直可以追蹤的那個，離開這的關鍵，就在那小鬼的身上。”
說著，小丑樂呵呵的走到黑門之中。
我正要關門，劉紫然卻拉住我，也走了進去，把裡面的兩個還活著的孩子抱了出來。
“呵，小丫頭不僅腳丫子好使，還挺機警。你做得沒錯，在這裡留下這兩個孩子，我說不準真的就殺了玩了……哈哈哈……”
小丑在門內嘲笑。
我將鐵門關閉，上鎖。
扭頭看看劉紫然，還僵在原地，跟空氣拼眼神兒呢。
我推了一把她腦袋：“行了老闆，沒那麼大氣。”
“那是……”
說著，劉紫然放下懷中的兩個小孩，一手一個，牽在身邊兩側。也不看我，扭頭就向著旋梯的方向走。但一邊走，嘴裡卻一邊嘟囔道：“哪有你厲害呀，臉變得唰唰的。這前輩前輩叫的，嘴巴真甜呢。”
“嘶，不是，嘲諷誰呢？”
我跟過去，走到她旁邊，扭頭看看劉紫然側臉。她那眼神，一點往我這邊瞥的意思都沒有。
“劉紫然你有病吧？”
“不說話了是不是？”
“行，那不說算了。也挺清淨。”
我無所謂地攤攤手，走到劉紫然前面，還不忘提醒道：“那女的，你生悶氣的時候，順便再鎖定一下那孩子的位置。別孩子再跑丟了，浪費咱倆時間。”
“我……你……把我丫鬟使呢，是吧？？”
劉紫然不滿。
“那你不找就算了唄。反正我記得，那小丑說，他在孩子的附近佈置過陷阱。哎喲，你說那小孩兒要是真醒了，跑跑跳跳地把甚麼陷阱給觸發了，那可就慘了。一個小屁孩子的性命倒是無所謂，可惜咱倆的被困在這，不知道困多久。”
“你奶奶的……”
哪怕背對著，都感覺到了劉紫然瞪我的眼神兒。
她迅速上前幾步，把小男孩兒的手塞到我手裡，自己騰出手來用指南針開始定位那個最初失蹤的孩子。
片刻後得到結果，位置沒變，孩子老實。
我跟劉紫然帶著孩子回到地面，便開始奔著那個位置而去。倒是不遠，向西走一片樹林當中。
這片樹林草木茂盛，種類繁多，是個小型的植物園。
估計是看我後腦勺都有氣？所以劉紫然走得很快，帶著倆孩子，跟個怨婦似的，走在我前面三五米的位置。
但氣歸氣，劉紫然還行，不算完全沒腦子的那種。
走著走著，我耳邊隱約聽到了些動靜，察覺到這動靜的一瞬間，我前面的劉紫然，也突然把腳步停住。
接著，低聲地喊了句：“三省哥？”
我站原地沒動。
她叫了一聲，見我沒回應，迅速回過頭，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你幹嘛呢？快過來，快過來……前面剛才甚麼東西躥了一下，我沒看到可疑的陰邪之氣。但直覺告訴我，那一下不太對勁。”
我走到劉紫然身邊，沒回應她的話，就站在那，用眼睛看著她。
她起初還在好奇地盯著面前的樹叢，漸漸感受到我目光以後，扭頭瞧我，眉毛一挑：“你幹嘛？你看甚麼呢？我臉上有東西？”
我搓下巴一笑：“沒，就是發現，我老闆變臉的本事，不比我差。”
“嘶……別鬧！咱倆那吵架的事兒先暫停著。三省哥快看前面啊，用你那邪術感覺一下，有沒有不對勁的東西？那孩子距離這裡不遠了，應該快到了小丑陷阱的範圍。”
看其實我看不出來。
不過肚子裡的照妖鏡倒是可以。
前面的確有異常，倒是沒藏著甚麼鬼怪邪物，但那草叢的地面上，卻鋪了許多的藤蔓。
這藤蔓之前那段路一直不存在，而且，這地理位置也不是長藤的地方。
“那些藤有問題，我沒見過，不過蠕動的應該就是那些東西。”
說著，我拿出玉鑰匙。
“你做甚麼，三省哥？”
劉紫然疑惑。
我回應道：“不是合作麼，既然這陷阱是我們合作伙伴的東西。那就沒必要硬闖了，放那小丑出來，讓他解決。”
劉紫然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還氣呢？”
我問。
“沒啊，說了暫停，這事兒以後再說。”
嘴硬。
我擺弄玉鑰匙，沒急著開門：“老闆，其實我叫過前輩的人不少，那些人現在……墳頭草也都挺高的。”
劉紫然一笑，腳尖兒踢了我小腿一下：“三省哥，你哄小孩兒呢？”
“沒辦法，我真怕你咬他。”
“滾，我又不是狗……”
“那行，說好了，咱先憋住了。別的離開這再說，好吧？聽話。”
“哎呀行啦，就差摸餓頭了，別跟哄傻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