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白單手開啟葫蘆蓋子,一團白色的煙霧,慢慢覆蓋在兩人身上,直至將兩人完全遮蔽。
“這甚麼呀?”
女孩兒驚訝。
“是我的鬼僕,我們跳鬼戲的,都會有幾隻鬼僕。但你別擔心,雖然是鬼,可跟嚇到你,傷害你的那些不一樣。你現在小心別出聲,我讓白鬼引它們出來。”
“怎麼引呀……”
女孩兒好奇。
“白鬼曾以白曼珠沙華為食,也就是白色彼岸花。此花可令鬼怪產生幻覺,也可虛弱鬼怪。眼下雖然是白晝,但這房子陰氣十足,再輔以白彼岸花的花香,鬼怪很快會現身。”
“然後呢?”女孩兒繼續問。
“然後就交給白鬼便可,白鬼也可殺鬼。”
“你好厲害……”
“咳咳……”
鄒白撓撓鼻子,沒給回應。
而隨著白彼岸花的花香散開,這四周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窗外原本是白晝,此刻卻如同傍晚。四周牆壁上出現一團團的陰影,那陰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暗紅,最後鮮紅!直至流出血液來。
女孩兒驚恐,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嬌柔的身子在鄒白的身邊不斷地發抖。
鄒白也是屏住呼吸,額頭微微流出汗來。
沒錯兒,他是來捉鬼驅邪的。
雖說這事兒屬於他的本行,但實際上,他這個人報喜不報憂,過去跟劉紫然所說的話裡,吹噓的比較多。在對付鬼怪這一塊,他清楚自己不是很厲害。
而眼下,這血牆背後的鬼影,看著似乎還挺強的……
也不知道白鬼行不行。
“嘿嘿嘿……嘿嘿……”
這時,一陣詭異的笑聲,從房間的四面八方傳來。
牆壁的鮮血之中,漸漸浮現了一張悽慘的面孔,那張臉披頭散髮,像是個女人,她一點點從牆壁中鑽了出來。渾身上下鮮紅一片,染滿了血漿。
她走出牆壁,腳踩在地板上,發出黏稠的聲響。
嘴裡不斷的嘟囔著:“你……你來了……小姑娘……跟姐姐走吧……姐姐帶你去幸福的地方……不會再有男人欺騙我們了,不會再有人渣玩弄我們的感情……來吧……小妹妹……你藏在哪了?”
那女鬼的眼睛在房間中四處掃視,床上也看過,但卻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床上躺著的鄒白兩人。
這隻便是鄒白此次要對付的女鬼。
一個因為情傷而自殺的女人。此鬼常年盤踞在這座房子裡,三戶房主深受其害,更有兩位少女因這女鬼而失蹤。致使這座房子成了本市出名兒的靈異之地。
鄒白身邊的女孩兒,她叫阿玲,這阿玲的家裡呢,最近就剛剛收了這座房子。
不過阿玲的家人,實際上是並不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詭異傳說的,以為都是謠傳。買這座房子,純粹就是因為其鬼宅的名聲,導致的價格低廉。這座房子原本也是不打算家裡人住的,他們準備翻新一下,做個轟趴館。主打這靈異鬼怪。
但畢竟是家裡人收的房子,阿玲那天就來瞧瞧,特別趕巧的就在這鬧鬼的房間裡睡了半個小時。
就是這半個小時,讓女孩兒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一個女人拉著她,哭訴著自己怎麼被男朋友欺騙,坑了自己多少錢。被自己男朋友戴了綠帽子以後,又怎麼被家裡親戚朋友撞見,顏面盡失。
開始就是聊天哭訴。阿玲呢,這女孩兒挺有同情心的,就在夢裡安慰人家。
可聊著聊著,那哭訴的女人看著就越來越怪了。
那倆眼圈越聊越黑。
身上的光,也越說話越暗!
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隨著倆人聊天的時間推移,在房間周圍瀰漫……
聊到最後,阿玲就突然聽見一陣陣滴水聲。
那聲音離她很近,她就找,等找到了源頭,當即嚇了一跳!
她發現居然是跟自己聊天那女人的手腕!
那女人割腕了!
血流得跟不要錢似的,滿地滿屋子的血漿。
而這不看還好,一眼看過去以後,再抬頭,整個屋子血氣瀰漫,牆壁、桌椅、床鋪上全是血!面前的女人也成了一個血人!她一把掐住阿玲的咽喉,就說要帶人家脫離塵世苦惱。
也不管人家樂不樂意,拖著人家就走。
最後,還是阿玲的哥哥走進房間,把女孩兒驚醒。
最初阿玲以為這是一個夢。可在衛生間洗臉清醒的時候,卻又發現自己的脖子上,真的出現了一道陰暗的痕跡!還有自己的手上,居然也沾染著莫名其妙的血跡!
她恐懼害怕,她跟家裡人說自己中邪了。
可家人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