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甚麼人……這,這是甚麼降術?為何我動不了……你,你到底是誰?!臭女人!你不要多管閒事……我……我主人……”
鬼嬰直接被蘭姐吃了。
蘭姐靈降術厲害,鬼怪邪物可滋養術法,越吃越強。這點我十分羨慕,但可惜,不會。
接著是阿託那邊兒。
這老王八蛋中了蘭姐的術法,他是一點動不了,紅袍底下的腸子都跟著哆嗦。
蘭姐的手法也是乾脆,沒多跟這位廢話,趁著他不能動,趕緊掀開紅袍,用小銀刀切斷了頭顱與內臟的連線。內臟封入我的玉鑰匙鐵門,腦袋就被蘭姐託在手裡,又放出鬼僕,給這頭顱吸收陰邪之氣,免得他死了。
“想問甚麼問吧,但是快點,在你那小黑屋裡,憋了好多天了。”
蘭姐伸展著腰身。
沒錯兒,歸還了小銀刀開始,蘭姐就沒離開過我。
她一直藏身在玉鑰匙皮宅中,在樓上,我也是因為這個,始終封著樓上的門,不讓人上去。
不然蘭姐也不是神仙,怎麼可能在我遇到事兒的第一時間,立刻出現幫忙。我只不過是打一開始,就不覺得那個阿託,會很輕易地相信我對他說的謊言。
我倆互相騙,看誰騙得更深罷了。
“老東西,你主子對你的提醒沒錯兒,你的確不該跟我太較真兒。不過現在說甚麼也晚了,是吧?但是你走運,你還有機會。腸子我給你留著,把你主子的資訊透露給我,我饒你一命。”
阿託被擒,周圍街上的術法也消失。
有路人出現,提著個腦袋問話,估計沒一會兒就有人報警了。所以這段,我們幾個暫時是躲在玉鑰匙黑門之內。
不過這阿託,怎麼著也是個精通飛頭降與飲命閻羅降的老降頭師,蘭姐不是偷襲,應該也很難迅速將其拿下。所以想從他嘴裡逼問對方的線索、弱點,實際上很難。就連對方身份,估計都不會透露。
他也壓根兒不信我能留他性命。
但好在,我的好姐姐還在身邊兒,逼問折磨這件事兒,我的本事都跟她學的,她主動接手,說這事兒交給他,三分鐘左右,必定給我問出那真正的大頭,到底甚麼身份,具體的能力、弱點之類的。
蘭姐那逼問呢,腦袋慘叫連連。
鄒白哆哆嗦嗦躲牆角,對我們倆邪魔歪道不忍直視。
王琳玥跟她一起,雖然沒鄒白那緊張的熊樣吧,但眼珠子滴溜溜轉,也正琢磨甚麼呢。
唯一正常點的,就是如今腦子不大好使的劉紫然。
她就一直盯著蘭姐看,盯到我都好奇了。我就過去問她:“老闆你看甚麼呢?”
“三省哥,那個……是你電話裡說的師父嗎?”
“啊,是她。”
“九十多歲?”
嗯……
我撓撓鼻子:“嗯,長得年輕。”
“哦……”
劉紫然木木的點點頭,眼神兒繼續勾勾地盯著。
“老闆你這甚麼表情?”
“沒甚麼啊,我好得很……哎呀,這個手段還挺殘忍,這個腦袋被她玩慘了呀。”
“嗯,蘭姐這人,下手是黑。但是辦事靠譜。有她的話,對方的資訊一定可以……”
結果,我這還沒說完話呢,蘭姐那邊就聽“噗哧”一聲!
她手裡的腦袋瓜竟然直接炸開了!
接下來,是大概十幾秒的沉默。
我跟劉紫然瞧著蘭姐,蘭姐瞧著自己滿是血漿的手,然後視線一點點轉到我倆身上:“別那麼看我,自己炸的,我可沒捏。一直輕拿輕放。”
“輕拿輕放?”
我回憶起阿託臨死前如墜地獄般的悽慘嚎叫。
“小……三省,這傢伙大概是撐不住快說了,不提,提早被人在腦子裡,種下了甚麼術法。一旦對方要背叛,就會令其死亡。不僅腦子炸了,甚至魂魄都消散,下手是夠狠的。”
蘭姐解釋。
我信,關鍵不信能怎麼著啊?
那既然問不出線索,還是趕緊回典當行吧。對方的偷盜,也許還沒結束。
結果,我要走出鐵門,劉紫然卻攔著我:“哎,哎三省哥!”
“嗯?”
“要不,我們出去玩幾天吧……”
“啥玩意兒??”
劉紫然突然這一句話,直接給我幹懵逼了,甚麼就出去玩幾天啊?腦子跑錯場了吧?
她還趕緊解釋了一下:“哦,我這個不是大難不死麼,然後現在傷還挺重的。再加上那個……那個又趕上你師父來,大家第一次見是吧……我們不如去吃個飯啊?然後在找個地方旅旅遊?過個十天半個月的,再回來?你看咋樣三省哥?”
我……
嗯……
“老闆,你是不是慫了?”
“廢話啊!這個甚麼飛頭得那麼厲害,都只是小弟啊,萬一他老大厲害得很呢?要不算了吧三省哥,那,那鋪子裡那麼多東西呢,我基本都用不了,偷個一兩個十幾個的,其實我不是很介意啊。要不,就讓他們偷完,我們再回去?”
噗……
蘭姐那邊掩嘴輕笑:“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我挺喜歡。”
“別鬧,老闆,有大腿啊,咱倆抱大腿不就行了?”
劉紫然扭頭,瞧著蘭姐,視線一點點向下,看腿……
然後一臉糾結不爽:“三省哥,我自己抱就行,你給我起開點。”
“我說的是抱大腿,不是真的抱腿……”
眼下的劉紫然,搞得我腦袋都大了。
趕緊找個機會,在沒人的小路上,自己和蘭姐鑽了出來,把劉紫然鎖在黑門裡面。
出門以後,蘭姐還笑呢。
“不是,大姐你笑個毛呢?”我滿臉無奈。
“呵呵哈哈哈……”
她還越笑越厲害:“我是笑,原來我們冷血的小左元,是喜歡呆傻型的。”
“不是,她那是之前用了一件兒冥物,帶點副作用。平常沒這麼二嗶。”
“哈哈哈……”
“大姐,別笑了,趕時間呢,有人偷東西啊。”
“好吧,急躁躁的。”
我與蘭姐,迅速回到典當行。
到門口,裡面靜悄悄的,沒甚麼特別的動靜。但走近以後,馬上就嗅到了一股血腥氣。我們倆來到後院,立刻看到了地上的三灘血水。
其中一灘,是血偶所化,應該就是那個假的劉紫然。
另外兩灘,則是我與鄒白的假人,到這我的八具怪屍,已經毀了三具。肉疼。
庫房的門,還有井口的石塊,果真都被開啟了。
我先是檢查了庫房,我進入其中,沒事兒。但蘭姐卻停在門外,稍微多靠近一步,屋子裡的海量冥物,便開始震顫,一陣陣惡鬼咆哮,像是在威脅蘭姐。
“還挺兇呢,這地方我可進不來,進去麻煩死了。”
蘭姐就停在門外。
我在庫房內轉了兩圈,但這裡東西太多,我又認不全,真的就是少了一兩個,甚至十幾個,也是發現不了的。於是,我放出了劉紫然。
她死活不出來,最後還是鄒白和王琳玥倆人一起,硬給拽出來的。
在劉紫然呆傻的目光中,用了小半個小時的時間,確定了這庫房裡甚麼東西都沒丟。
於是,就剩下井底了。
這地方我早就想下來,結果真的到了地下,卻發現這裡的東西倒也不多。當然,這下面一定不是普通的井口那麼大,在井底是存在通道的,通道之內連通著幾個大空間。
其中一個,藏了口棺材在裡面。此刻,棺材蓋開著,棺材的位置擺的也七擰八歪。見到這棺材,原本呆傻的劉紫然,卻驚叫一聲,迅速跑上前,而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麼了?”
我趕緊過去,也往那棺材裡瞧了一眼,裡面空空蕩蕩,甚麼都沒有。
劉紫然揉頭,表情有些痛苦:“完了,三省哥,水柔姐不見了。”
“甚麼水柔姐?”
“井底下的萬魂屍,周南最厲害的冥物,也是他媳婦……”
井底藏了二十件冥物,都是周南用過的最頂級之物。據劉紫然所說,那其中唯一少了的一件,就是那萬魂屍。當然我從前也沒想過,屍體可以是冥物。對於這個,後來劉紫然對我解釋過,冥物蘊含死者生前執著,死活怨念。
而那萬魂屍,最執著的便是自己的生命。
曾為永生之術,付出巨大代價,也身染無數血債。於是那副軀體,就是她的執著之物,在被周南收服後,便成了周南的冥物。
“搞了半天,是偷屍體。雖然自周南死了以後,水柔姐也就沒了意識,真的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可是那畢竟是她從前的身軀……好對不起周南。”
這件事,讓劉紫然鬱悶了很久。
少說一個月吧。
不過,實際上還有件事,我沒有告訴她。
在井底,其實不只藏了二十件東西。
是二十一件。
而那第二十一件物件,就藏在那口石棺之下!最初,是我一直覺得,石棺的擺放位置奇怪,於是,便好事兒地挪動了它。
在這挪動之下,我才發現石棺的底部,印著一把禪杖的痕跡。
那棺材下原本應該壓著一把禪杖,但此刻那禪杖卻不翼而飛。
看來阿託並非完全在說謊,他真的是來找禪杖的。
可到底為甚麼呢……
“阿菲,有件事需要你幫我。”
深夜,我給雨菲打了電話。
“有甚麼事?”
她語氣十分不耐煩。
“之前黑瓶的事情,還有後續,沒有完事。”
聽我這話,雨菲那邊沉默了許久:“左元,我勸你還是不要繼續研究這件事。會給你惹麻煩的。而且,對方終止了與我的合作,黑山上下的倉庫也棄了,不再繼續用。到此為止吧,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就是說,你也沒辦法繼續聯絡到你的那個合夥人了?”我問。
“嗯……”
“那說說那個宋老闆吧,我記得你提過。你的合夥人,無所謂了,你把那位宋老闆的資訊,都告訴我吧。我自己來搞。”
“左元你……”
“阿菲,你最近話越來越多了。我不是很喜歡,別惹我生氣。”
“知道了,我幫你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