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蜈蚣開啟鐵門，我從中鑽出。
面前的老頭兒，就是那些蛇女降的真正主子。
蛇女降很厲害，僕人多，僕人智商高，僕人能替主子做許多事情，甚至是施展厲害的降頭術。但也有讓人難以接受的缺點，就是反噬極其厲害。
基本上用蛇女降的降頭師，沒有健全的，控制的蛇女數量越多，身體的殘缺程度就越是嚴重。
所以，大多降頭師不會主動去施蛇女降，最多也就一個兩個蛇女僕人。
再多可就要缺胳膊斷腿兒了。
“你這一共弄了二十三個，對自己下手夠狠的啊，老哥？”
我拍了拍那小老頭兒的腦袋。
他瑟瑟發抖地看著我：“你……你到底是誰？你為甚麼會知道我藏在這……”
“說實話啊，瞎猜的。不過，我想你安排個假身在這，估計是以為正常人不會覺得你真身和假身的位置，安排得如此之近。在這發現了你的假身，大概就不會繼續在同一個地方，浪費時間尋找你的真身。你是不是也這麼想的？”
“你……”
啪！
沒等他說完，我一巴掌扇他臉上：“別你了！問這麼多問題，你是不是當你自己佔主動權呢？閉上你那張狗嘴，聽我問。”
我拿出手機，找到了劉紫然的照片：“你們把她藏哪了？另外，你得告訴我，為甚麼騙我說她死了？”
“她……她的確是被殺了。”
“呵……”
我冷淡一笑，手指頭一挑，手心嘴巴里蠱降蟲馬上被咬碎了一群。
接著，就聽上面一陣血肉爆裂的聲響。
“別！不……不要！！”
對於犧牲健全身體而創造出來的人偶，降頭師是十分珍惜的。
若是我把他那二十幾只蛇女全都毀了，這老東西，怕是會直接氣死。
“老頭兒，我跟你好說好商量，你最好配合點。你要是配合我，我可以在此對你許諾，你出賣你的主子，沒事兒，不用擔心甚麼後果。因為接下來，你可以給我辦事兒，我養著你。反正，你那主子得罪了我，基本也是凶多吉少。別那麼看我，我知道，你一定不是這整個事兒的大頭。哪有正常的幕後BOSS，是煉蛇女降的？反正這玩意兒，我是不會。”
說到這，我伸手掐住老頭兒的下巴：“但是我這個人沒甚麼耐心，你要是一直憋著不說，我的話可就不算數了。”
“她……她確實死了，我沒必要騙你。而且，既然你看出我不是大頭，那你也該清楚，有資格做我主子的人，可絕非……”
啪！
我在這老東西臉上又來了一巴掌：“老東西，我要是有心懼怕你那狗主子，我都不會來這。你跟我說這廢話有用麼？還是說，我這手法對你來講，太仁慈了？”
說罷，我拳頭一捏！
噗哧！
掌心蠱降蟲再次被我捏爆了一堆，這一次，樓上傳來接二連三地慘叫炸裂之聲。
伴隨著那慘叫，老頭兒的面目開始扭曲，青筋暴突，眼角、鼻子、耳朵還有嘴巴里，都滲透出了血霧。
“呵……看來還是性命相連的蛇女？那可壞了，你那幾十條蛇，一多半都被我下了蟲，我要是全給毀了，估計你也活不成？都不用我親自下手殺你了？”
“夠，夠了！停手吧，朋友！停手吧！我說！朋友，你我無仇無怨，我也只是為錢辦事，沒必要做那麼絕……那女人在我眼裡的確是死了，但是！你先別動手，你聽我把話說完。但她死的那天，我也覺得有些奇怪。”
老頭兒緊張的瞪大眼睛，生怕我的再捏拳頭。
“奇怪？甚麼地方奇怪。”我問。
“那女人姿色不錯，身手底子也好，還懂得些術法。給我做蛇女，再合適不過。那姑娘可比我原本的二十三個，都要強。可是，我老闆卻殺了她，當著我們的面，扭斷了女人的脖子。他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他明知我擅長蛇女降。而且，過去老闆也曾送給過我漂亮的女屍做降術材料。那天我就覺得有些奇怪。而之後，女屍又被老闆帶走。”
“你老闆在哪？”我問。
“他神出鬼沒……”
“就是不知道了？”
“不不不！”
見我又捏緊拳頭，他趕緊改口：“知道，知道！不是，我是說雖然我眼下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我有辦法讓他出現。”
“甚麼意思呢？說具體點。”
我坐在一旁看著他。
“我們……一共分三個地點，最初材料進入我所管轄的倉庫，以蛇女施蠱降術，提純原材料中的各種情緒。接著，會送到二層，也就是黑山山頂的二號倉庫，那裡會進一步加工，但具體怎麼做，我不知道。那邊不是我負責。加工前，老闆會去驗貨，出成品的時候，老闆也會親自去驗貨。所以只要我這邊快一點，三天左右，就是下一批貨送到二層的時候。到那時，你就可以在二層，見到我老闆。”
他說完，我點點頭。
想了一陣子，我對老頭兒一笑：“降頭術製毒，你們這花活兒玩得倒是不錯。不過我好奇一件事，你給我個解答。”
我並沒有急著跟老頭兒，聊怎麼見到他老闆的細節問題。
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倉庫上。
“我聽說，你們三間倉庫？兩間在黑山，山上山下各一個。還有一個在城內，那一間在甚麼位置？具體用來做甚麼？你剛才是不是說，二層出的是成品貨，那就是說，不需要繼續加工了？所以，城內是用來儲存？”
“你說三號倉庫？”
“差不多，大概吧。”
“阿笑被你逼很慘吧？都交代給你了？”
我笑笑，沒回應，但對老頭兒比劃了兩下拳頭。
他馬上開口繼續說道：“三號倉庫，重點在新品研製。並非儲物倉庫，可能也有儲物吧，我實在不清楚，那是老闆直接管轄，地點很隱秘，我不知道，管理上頭二號倉庫的人，應該也不清楚。你可以直接去問我老闆，如果，你真做得到的話。”
“他很厲害？”
“呵……”
老頭兒冷淡一笑，沒做出回應。
“那看來是挺厲害的。”
我眼睛看著老頭兒，腦子在琢磨他從剛剛開始，對我所說的一切。
我確實想了好一陣子。
最後，我做了個決定：“就按照你說的辦，你繼續做你的工作，我等你老闆出現。”
“好！我這就加快速度！”
“哎，別的。”
但我卻拒絕了他的想法。
“甚麼意思？”老頭兒疑惑地看著我。
啪！
啪！
啪！
我在老頭兒額頭上輕輕地拍了三下：“我這個搗蛋的人，你們老闆應該也知道的吧？我來了，即便是被你幹掉，你那蛇女的損失，也不會因為我死掉而重新整理。既然你說了，是靠蛇女的降頭術提純原料，那這工人少了，貨品產出的速度反而快了，是不是很奇怪？五天吧。改成五天。拖延一點，你老闆不會殺了你吧？”
我笑眯眯地看著，面前這個眼神閃爍不定的老頭兒。
他的回答明顯遲疑了，但還是點頭應道：“可以……”
“嗯，那這事兒成交了。事後，你就給我做事吧，你那蛇女我都挺喜歡的。”
說完，我攤開手心，從掌心嘴巴里吐出玉鑰匙，當著老頭兒的面，把鐵門開啟，順便讓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阿笑，也就是那個黑皮女人。
“我先走了，你那些蛇女肚子裡的蟲毒，是二重毒，很難解，你要是有自信，可以自己試試。不過如果試錯的話，當即暴斃。你，損失也會不小，自己權衡。五天以後，我來等你的好訊息。我還會這麼來，你等著就行了。”
說完，我走入門內，關門，再以血蜈蚣扭轉玉鑰匙，吞下玉鑰匙，帶我離開一號倉庫。
黑門皮宅內，我坐在臺階上，一邊聽著阿笑的慘叫，一邊想著剛剛的事情。
“秦……秦三省大哥，她叫了好久了，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這是我進來以後，鄒白對我問的第一句話。
還挺讓我意外的。
我抬頭看他，對他好奇一笑：“我以為你要問我，找沒找到你日思夜想的姐姐，結果，你居然問她？怎麼，你有甚麼想法？”
“紫然姐的事情，我的確著急。不過，你既然說沒事，應該就沒事吧……她相信你，我也信。至於這個女人，她很痛苦，雖然她不是甚麼好人，可是也不必如此吧。”
“哦，求情？”
“算是……”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殺了她？那要這樣的話，你這情求的，還真有意思。”
“我……我……”
“別結巴。”
我起身，輕輕拍了拍鄒白的肩膀，然後好奇看了他一眼，問道：“過去周南，只教過你部分術法，對吧？還有那個小葫蘆？他教過你別的嗎？”
鄒白搖頭。
我點點頭：“那行，我來給你示範，這事兒該怎麼辦。”
說著，我走到阿笑面前，抬起手，那一群黑蛇蟲全部散開，化作一地腥臭的膿水。
阿笑癱倒在地，已經完全沒了力氣，但還未死。她絕望地看著我，似乎已經不會說話。
我蹲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剛才那個老頭兒，就是你說的蛇女降降頭師吧？”
阿笑艱難的點頭。
“還行，看來的確是他。我們暫時合作，不過，有個事情我不是很信任。關於你們那個大老闆……”
我把老頭兒對我說的三天交貨，然後見老闆的事情，對阿笑講了一遍。
她這時嗓子眼裡艱難地發出聲音：“對……他……說得沒錯……”
“好，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她瑟瑟發抖地看著我，似乎是在等待，我對她的“最後判決”。
“別緊張，你叫阿笑對吧？我跟老頭兒已經合作了，所以我們也不是敵人。我不會殺你，也不會繼續折磨你。以後，給我做事吧。”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我站起來，她也掙扎要爬起。
然而在低頭的一瞬間，我一腳踩碎了她的腦袋。
我散開蠱降蟲，將那屍體分解，而後扭頭看向鄒白。那小子在發抖。
“學會了嗎？嘴巴聽腦子的，腦子想甚麼，我們看不到，所以別人嘴巴里說甚麼，也別信。再有就是，報仇這種事，一定要摧毀敵人的希望。一個絕望的敵人，殺了他，不殺他，沒區別。那樣是不算報仇的。”
鄒白注視著我，下意識地後退兩步，他還是個結巴：“你……秦三省你就是個瘋子……”
我卻迅速走上前，一把兜住鄒白的後腦：“我是瘋子？小子，你知不知道，她，還有門外那個老頭兒，他們倆並沒有對我說實話！又或者說，他倆就是欺騙我的計劃的一部分！你以為他們怕我？他們沒你想得那麼脆弱。反倒是我，廢了好大的功夫，還是走進人家的套裡。你覺得，如果繼續走下去，我們三個被他們，或者他們的人殺了。他們會不會有心情，給你我立碑？”
“哎，那個……大哥，我可以插一句嗎？”
同樣蹲在一旁發呆的王琳玥，這時抬起頭來，好奇地看著我與鄒白：“你剛才說，他們騙你，甚麼意思啊？不是計劃很順利嗎？我看那老頭兒，對你好像沒甚麼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