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白蔓傳話的過程中,我悄悄放出鬼鐵線,自地下,將白蔓嘴角的道士的血液,收回到我的手心兒。
這道士道行很深,又十分機警,想對他下蠱降蟲,很難。眼下這種隨時開打的狀態,更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只有取血。
取血相對簡單,只是對他的限制程度,也會大打折扣。當然,即便如此,也比甚麼都不做的情況下,就與他硬拼,好上許多。
那道士也不廢話,那九張金底血字的靈符,眨眼間便飛向了我!
上下左右,正面!
除了背後,這九張靈符,封鎖了我能躲避的所有方向。
而然,就在我準備後退之時,後腳的位置,泥土、石磚突然爆裂!這大鬍子道士居然還藏了一道靈符,這第十道靈符破土而出!
直接打穿了我的後心!
金色的符咒穿入,血色的符咒,從正面胸口衝出!
與此同時,另外的九道靈符,也緊接著貼上了我的頭、肩、腿、腹各個位置,貼上的一刻,金紅相間的光芒爆開!我這一身血肉,肉眼可見的溶解,化作惡臭的黑水!
“和尚哥!!”
白蔓眼睛瞪大,驚恐地大喊。
“叫甚麼叫,那妖人不會這麼輕易被殺的。你剛剛,不是助那小子收了我的血嗎?這小子擅長詛咒之術,得我血後,可以術法削弱我這符咒,使其威力大打折扣。要是這都會被殺,他剛剛就該做的就是逃跑,而不是想方設法的對我下毒了。”
那大鬍子道士的話音落下,我身子融化的那灘又黑又臭的爛泥,便開始冒泡,接著四分五裂,迅速遊向周圍,一條條地浮在地上,如同蠕動的蟲子。
道士見狀冷笑道:“你瞧,我說甚麼來著,死不了!”
“道長確實厲害,看出了我取血的小動作,還差一點就把我殺了。不過,您老也是自信過頭了,都被我取了血,怎麼還敢留在我面前?”
說完,其中五條蠕動的黑泥一躍而起!
正對道士的那一團,黑泥之中迅速生出無數蠱降蟲,那蠱降蟲拼湊成了一張我的臉孔,在逼近道士的前一刻,化身一條條血蜈蚣!將其環繞!
那道士也不急,腳跟輕點地面,手上道印一換,身後捆著白蔓的藤蔓分裂枝芽,將那道士自身繞了三圈!藤蔓開花,花朵似火,蜈蚣爬過之處,便起火燃燒!將我那一條條血蜈蚣,燒成了灰燼。
不過並不可惜,我也知道,血蜈蚣是傷不到這道士的。不過,多少會耗費他些力氣,重點還在後面這幾波。
躲在暗處的我,手心兒嘴巴一咬!
左右兩側的黑泥,緊接著,也迅速逼近道士!
左側徹底化為黑水,黑水化三條鬼僕!右側騰空而起,再次變蠱降蟲!落地前一刻,成了黑蛇!
化身黑蛇前,我引動了白蔓身體之中最後一股蠱降蟲。
它們生出薄薄的乳白液體,護住了白蔓的身子。黑蛇雖然落下,但卻只襲擊那大鬍子道士,不會傷及白蔓。
黑蛇落下,那道士仰起頭來,張口嘴巴,就噴了一口烈火!
呼!
火光沖天!
又將天空中的黑蛇烤成了幹。
可黑蛇的生命力,遠在那些血蜈蚣之上,雖然化成了蟲乾落地,可落地的一瞬間,幹殼破裂,再生毒蟲!
道士大驚,瞪大了眼珠子看著那一地的毒蟲:“你這小子……這蟲!你這小子怎麼會有這噬魂毒蟲?!”
可他驚訝的似乎並不是黑蛇的生命力。
而是那黑蛇本身!
他稱這東西為噬魂毒蟲?
“沒想到那妖道的毒蟲,竟重現於世?!”
道士抬頭,先是揮手,打散了一旁的三隻鬼僕,接著後腳一蹬,將那被藤條捆住的白蔓踹飛!這一腳,令藤條連根拔起,順帶也捆住了道士自己,順勢將其與那一地黑蛇的距離拉開。
可他腳步剛停下,背後泥土就是一陣抖動,接著,一條巨大的血蜈蚣破土而出!
那是我先前鑽入地下的一道泥漿所化。
巨大血蜈蚣,將道士的身體纏繞!與此同時,我最後一道泥漿,順著血蜈蚣的身子,爬到了道士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