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省哥,這兩件事都安排給我,你幹嘛?”
劉紫然電話那頭問道。
“我當然有別的事兒。”
我回應。
劉紫然好奇,接著問道:“甚麼事兒?哦對了,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你到底在做甚麼了吧?”
“老闆,你不著急搬東西麼?我跟你說那兩件事兒很重要。”
“都說了,倆小時搞定。”
“行吧……”
我眼睛看向車窗外的酒店,瞄著此刻秦綠綺與王琳玥所住的樓層,對著話筒說道:“老闆,我妹和你姐妹兒,都被附體了。”
“哥哥,這個事情意外麼?”劉紫然那邊傳來翻身的動靜。
“不意外。但你沒發現麼,她們倆,就是故意想讓那隻青銅蟾蜍,進入你的冥物庫房。別管王琳玥身上的碎肉,是不是到了庫房就恢復。這都是表象。目的一定沒錯。現在問題只有一個,到底王琳玥是那個大頭,還是我妹妹她是。”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感覺。所以你安排轉移一部分冥物,以及讓我取佛前香灰,是為了對付這件事?”
“沒錯兒。”
“但那附身的邪物,為甚麼非要進入我的庫房呢……”劉紫然好奇。
“因為夠邪。”
“唉??”
我開始給劉紫然具體的解釋這件事:“我這裡有一部分資料,之前沒來得及給你看。是關於那個美人以青銅蟾蜍催動駐顏術的記載,那其中有很重要的一條。這個駐顏之術,實際上就是個邪術,本就為了創造邪魔而存在。除了那美貌之人的血肉,其中也提及了不少君主為美人四處搜尋到的邪物。那些邪物,則是更加重要的道具。只有邪物中的邪氣,才能滋養這術法中的施術之人。而黑白典當中藏著的冥物,各個都算得上邪物。
老闆,最近這段日子,典當鋪附近野貓比從前多了。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前陣子,傻禿還嚷嚷著,要抓貓來吃。本來我沒怎麼在意這件事。可這貓,加上最近的少女貓殺事件,以及前面我說的駐顏術具體資料。我發現,也許並不是巧合。
先說為甚麼已成邪魔的女鬼,到如今,仍然在不斷的獵殺美貌少女?閒的麼?明明已經術成。這術法也未提及,後續仍需要美貌之人的血肉滋補。所以有沒有這種可能,那個邪術創造成妖魔的女鬼,受了重傷,她需要的是修復自己。於是,她要少女血肉,她也要大量的邪物。所以,她早就盯上了典當行。”
聽後,劉紫然馬上問道:“那你要怎麼對付?你有破解之法?”
“有。”
我點頭。
劉紫然好奇的接著問道:“也是你搜的那個資料裡,給的方案?你哪搜的呀?”
我回應道:“那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八成奏效,但還有兩成,就是沒甚麼用了。”
“emmm……三省哥,我怎麼覺得,你擱這耍我呢?”
隔著手機,我都彷彿看到了劉紫然的翻爛的白眼。
不過我心裡有底,所以接著說道:“沒事兒,萬一沒用,不是還有你那一鋪子的冥物麼。它們不都是聽你號令,在你有危險的時候,一齊出來幫你麼。只要在鋪子之中,至少你這個老闆,是絕對安全的。哪怕是你那些冥物都造反不管用,我還有玉鑰匙,可以開門,咱倆躲進皮宅。”
“倒也是……”
“稍後我發你幾張圖,明早取來香灰,照著我的圖上做。”
“OK,那你小心點哦,三省哥。”
結束通話電話。
我臉上微笑的表情,卻逐漸消失。
其實安慰劉紫然,讓她心裡有底那些話,是假的。
打一開始,我就沒指望過她鋪子裡,那些周南的冥物。包括我的玉鑰匙。
這隻美人女鬼,我一定要將她殺掉!必須事成。
於是,我重新劃開手機,給雨菲發了條訊息:“我這邊已經安排好,就等你了。”
……
次日傍晚。
在傍晚昏暗的光線中,我帶著王琳玥、秦綠綺,走進了通往典當行的巷子。
此刻的王琳玥,又變得痛苦不堪,身上的繃帶,不斷滲透出血液。而我所感受的秦綠綺的疼痛,也比昨天,翻了個十倍有餘。
開啟門,劉紫然正坐在櫃檯裡面。
“你們來了?”
她起身離開櫃檯,走近我們仨。
王琳玥拉住她的手,說著祈求的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但她具體說甚麼,其實我沒在意。此刻我更加在意的,是劉紫然的臉色。
很白,沒有血色的那種白。
“老闆,你這怎麼了?”我問。
她對我呲牙一笑:“沒事呀,哦……可能是準備材料的時候,太消耗精力了,所以臉色不大好。我之前就說了嘛,很麻煩的過程。”
說著,她轉身走向後門,翻開門簾的時候,手指略微發抖。
雖然那動作很快過去了,可還是被我察覺。
劉紫然很虛。
於是,我偷偷在心裡傳話給她:“你怎麼了?”
“沒事兒,三省哥,你注意點你要做的事情吧。別耽誤了。”
劉紫然加快腳步,到了庫房門口,將鎖開。
一開門,庫房裡面還是之前的模樣。的確按照我所說,劉紫然轉移了其中的一部分冥物。但因為這些冥物基本都是被封鎖在箱子、容器之中。所以,只要擺上合適的空箱子,乍一進來,是發現不了異常的。
四周牆壁也是一樣,因為常年沒人觸碰,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此時此刻,王琳玥與秦綠綺都已經走入這庫房。
秦綠綺看著四周圍,一個個被封住的冥物,忙拉住我的手,問道:“哥,這甚麼鬼地方啊,這些箱子、罐子的,感覺都陰氣森森的……我,我好像還能聽到人說話的聲音,密密麻麻的,是我傻了嗎?幻聽嗎?”
她模樣非常緊張。
我將她帶到一木臺旁,示意她躺上去,嘴裡說道:“別緊張。”
王琳玥也被劉紫然安排到了另外一邊的木臺。
待兩人躺好,劉紫然的手,便輕輕搭在秦綠綺的腹部,嘴裡嘟嘟囔囔,好像在唸著甚麼咒語。緊接著,這庫房中的一件件冥物,便開始隨著那咒語而震顫。
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
劉紫然的臉色,越發慘白。
可躺在一旁的王琳玥、秦綠綺,卻是沒發生絲毫的變化。
這就有點尷尬。
因為實際上,我跟劉紫然是沒辦法,強行把青銅蟾蜍,從秦綠綺的肚子裡取出來的。眼下都是在裝,就等著那已成妖魔的女鬼,自報身份。
可無論是秦綠綺,還是王琳玥,自始至終都沒甚麼特別的動靜。
差點就讓我懷疑自己了。
直至“砰”的一聲,清脆聲響從劉紫然那發出,好像甚麼東西,在她臉上炸開了。扭頭一瞧才發現,這女人的一雙鼻孔,竟突然噴出血來。
那血流很急,很粗,就像兩隻開啟的水龍頭。
劉紫然連忙伸手捂住。
但血液,還是噴了秦綠綺一肚子。
秦綠綺嚇了一跳:“她……她怎麼了,哥?”
不僅她嚇一跳,我也驚訝。
只見劉紫然雙眼一陣恍惚,身子微微傾斜,我連忙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扶住:“老闆?你這是甚麼情況?”
這噴鼻血的場景,不在我的劇本當中。
在我扶住劉紫然的一刻,她噴出的鼻血,逐漸停住。迷幻的雙眼,也終於恢復了正常的神色:“沒事,就是……頭有點疼。”
劉紫然揉頭,眼睛看著我:“三省哥,接下來交給你吧,我好累,有點站不住……”
說完,推開我,染血的手拉住一旁貨架,慢慢將自己的身體,滑坐到地上。
她是真的虛。
而在這時,一陣笑聲,突然進入了我的耳朵。
那是王琳玥的聲音:“哈哈哈……快被你們兩個給逗死了。”
說著,她突然翻身下床,本來痛苦的面色,此刻,也已經完全恢復。她一點點解開身上的繃帶,沒一絲血痕,完美的身形。只是一層微弱的,黑色的霧氣,漸漸盤踞在她身體的周圍。
“其實我挺意外的,居然被你們兩個給發現了。昨天把我支開,我就想也許你們是要玩甚麼計策。果然,這裡的冥物,少了一半。”
王琳玥笑著,走到我面前,毫無懼色。
接著,她又俯身看向劉紫然:“演戲呢?嗯?居然不是……你這小丫頭傷得不輕?呵呵,算了,哪怕不受傷,你也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說著,她又抬起頭,這次視線對向了我:“倒是你,咱倆的賬,可以徹底的算了算了。”
“三省哥,現在正主在哪,找到了吧?”
劉紫然心裡對我講道,可哪怕是心聲,也是有氣無力。
“找到了,看來不是我妹。”我回應。
“嗯……不過,她好像發現了我們的陷阱哦。”
“她發現了麼?挪走一半的冥物,只是不想讓她吸收邪氣吸收的那麼順利。陷阱是甚麼,她根本不知道。倒是你老闆,你這是跟我玩的哪一齣?你怎麼了?”
“我還不是為了幫你!”
“幫我?”
“嗯……等下再說吧,我頭好暈,我暈一會兒。你別擔心我三省哥,死不了的,老毛病而已。”
劉紫然倒是乾脆,這邊心裡面給我傳過這兩句話,下一刻,眼睛一翻白,人就真的暈了過去。
見劉紫然昏迷,王琳玥冷淡一笑:“呵,膽子這麼小嗎?這可不像你們倆之前在金三角時候的囂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