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驅邪法器,帶生前能力。老闆,這些並非屍體,而是屍囚魂。看著像實體,實際上,還是鬼怪亡魂。而它們的屍骸,應該就埋在這林子的附近。”
說話時,我蹲下,單手拍地,蠱降蟲順著掌心嘴巴爬出,鑽入地下。
與此同時,又對劉紫然伸出紗布裹著的骷髏手臂。
“老闆,打鬼尺扔給我。”
“幹嘛?”
劉紫然那還在左右閃避,幾次險些被紅線纏住。但還是把尺子,丟給了我。
“這些亡魂的術法,都很厲害,硬拼起來太麻煩,等同於對付幾個絕塵子。我有好辦法對付它們。不過,我本身不擅近身搏鬥,自己來做的話,可能會出差錯。剛好老闆你靈巧,這事兒就交給你。”
說完,我一口黑水,噴在了打鬼尺上。
那一瞬間!打鬼尺上的那股正氣就散了大半!
劉紫然那眼珠子差點飛出來,只看臉上表情,就能明白她血壓升了多高。
“秦……秦三省我*你大爺!!”
我立刻把尺子又丟了回去。
接住尺子的劉紫然,當即改了方向,提著尺子,直奔我就跑了過來。如果不是我躲得快,這一尺子估計都能給我腦袋削開瓢了。
啪!
我抓住劉紫然手腕:“老闆,用這尺子,把上面的黑水,拍到這些亡魂的軀體上。快點。”
“你,你你……”
劉紫然氣得咬牙切齒,對我恨恨的說道:“你給我等著!打完它們,我再收拾你!”
轉身,躲過飛來的紅線,劉紫然迅速逼近那距離我們最近的青灰色軀體,啪!直接一尺子打在那鬼東西的額頭上。這邊剛拍完,一道極快的暗紫色,直奔劉紫然腦袋就飛了過來。
那是一把被紫色氣團包裹的銅錢劍!
劍尖兒逼近劉紫然臉的一刻,她迅速下腰,躲過攻擊,飛出手中尺子,正中那玩劍鬼怪的胸口。
與此同時,又有兩具青灰色軀體,自劉紫然左右兩側襲來。
她迅速翻滾,向前小跑,撿起地上的打鬼尺,回手抵擋身後追擊。
整個過程極快,噼裡啪啦,大概過二三十秒的時間,劉紫然便把我的黑水,沾染到了在場的每一隻惡鬼軀體之上。
當然,這絕不是一個輕巧簡單的活兒。做完了這些,劉紫然已經累得手撐膝蓋,小喘了一波。
喘氣兒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瞪我:“秦三省!我點完了!你要幹嘛趕緊幹,我怕我控制不住去把你也點了!”
“好嘞,要麼說,我劉姐這身法就是靈活麻利。”
我這邊正好抬手,先前的蠱降蟲,此刻已經完全排入地下。
劉紫然那火氣還是燒的厲害,瞪著我,沒好氣兒的哼道:“少廢話!我看你到底怎麼收拾這些東西……還有啊,我這尺子的事兒沒完!你必須賠我錢!”
她那剛說完,我這邊掌心嘴巴一咬,下一刻,那沾染在群鬼身上的泥漿裡,鑽出一條條黑色線蟲。
它們迅速鑽入群鬼軀體之中。
是我的鬼鐵線。
本來這幫鬼怪,正準備二輪攻擊劉紫然,可鬼鐵線一旦入這鬼體,它們的身子,也跟著僵硬起來。
沒走出兩步,便一個個癱倒在地。
我拳頭一捏,便聽一陣“噼裡啪啦”的爆炸聲響。癱倒在地的群鬼,一個接一個的爆炸!只留下一地血霧,也在片刻之後,煙消雲散。
只剩下被圍繞在其中的劉紫然,一臉懵逼。
“我……我……這甚麼玩意兒?”
“鬼鐵線,是蠱降術裡的一種蠱降蟲。通常是用來捉遊魂野鬼,煉靈降術的。也是我這輩子掌握的第一招降術。”
我走到劉紫然身邊。
她眼睛盯著我,僵硬的表情上,慢慢擠出笑臉:“嘿嘿……”
“老闆,我看看你那尺子。”我伸手要拿那尺子。
剛要抓住,卻被劉紫然迅速藏在身後,她自己繼續給我擠笑:“嘿嘿嘿,那個,三省哥,不用擦了,不用。”
“嗯?不是,老闆,你剛才不是說,我要是弄不乾淨,回頭還得賠麼?”
“還賠個屁!秦三省你瞧不起誰呢?就咱倆這關係,你跟我說這種話?你這不是傷人麼?三省哥,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只認錢的女人嘍??”
我高低眉,瞧著劉紫然:“你……抽瘋了?”
啪!劉紫然直接把尺子往地上一甩:“剛才我態度不好,主要是……主要是三省哥你那一吐,好像吐血哦,我擔心你!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說著,劉紫然趕緊小手在我胸口虛情假意的揉兩下,再然後,那手就往上爬,直接撥到我嘴唇上:“那個,三省哥,你這玩意兒挺好用的呀。這可比我這尺子平常的效果好太多了,要不,你多給我預備點?我常塗塗。這個拿出去收冥物,打架,可好用呢!”
啪!
我抬手,撐開她腦門。
“起開點啊。”
“三省哥……”
劉紫然拉長音。
“再說吧,嗯,我琢磨琢磨。”
我走向那嚇癱在地上的倆村民。
“哎,哎別啊,花點錢也可以呀……”
劉紫然也跟了上來。
……
“起來吧,兩個兄弟。”
我走到李明、趙生二人面前。
他們驚恐的四處張望,最後,眼神落到水潭的方向。此刻水潭之中,已經不在冒泡,先前那血骷鬼也已經回到泥水之中。
“安……安全了?”
李明結結巴巴的擦著汗。
“暫時安全了,不過,還得兩位幫幫忙。”我將他扶起。
“啊??幫,幫甚麼啊,大哥?”趙生一臉疑惑。
先前我放出的那些蠱降蟲,這會兒已經回到我的身體之中。就跟我之前的判斷一樣,蠱降蟲發現了屍骸,挺多的。
我將蠱降蟲先前發現的幾個位置標明,帶著倆年輕小夥兒,開始挖掘這些地點。
因為埋的並不深,這的泥土也足夠鬆軟,所以實際上連鏟子都不需要,倆人用劉紫然給的刀,就挖出了三具屍體。
這三具屍體的死亡時間應該有些差距,其中兩具是乾屍模樣。
另外一個,則是一具骷髏。
骷髏的話就沒甚麼用了。
那兩具乾屍,則剛剛好。不僅有血肉,而且,居然還是一男一女。
“老闆,咱倆還真是走運。”我撞了了一下劉紫然的肩膀。
“走運?”
她好奇的看著我:“為啥這麼說呢?”
“這個一會兒再說,不著急。”
說著,我視線轉向了正坐在地上休息的李明和趙生二人,對他們招招手:“兩個小兄弟,過來一下唄。”
雖然疲憊,但我這麼一喊,他們來的還是很痛快。
“大哥,還……還挖啊?”
李明擦著汗。
“不用了,這些就行。我叫你來呢,其實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雙手按著李明的肩膀,令他做到地上。
趙生那邊,也被劉紫然扶著,蹲在一旁,粗喘著緩氣。
“問……問甚麼啊?大哥?”李明眼神疑惑。
我指著地上的屍體:“認識嗎?”
倆人同時搖頭,一臉懵逼,趙生搶先用憨厚的聲音回應道:“不,不知道啊。這樹林,我們平常不怎麼來。我們村的田地,是在村子的另外一側,與這水潭相對……這片,這片平常都不來的。除非,除非是取水。”
李明跟著點頭。
“這樣。那我換個問題。”
我饒了一圈,坐到李明正對面。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呵呵的問道:“兄弟,那之前……也就是十年前,那些來過你們村子的外來人,最後,都怎麼離開的?”
李明歪頭,看了一眼背後的水潭:“就是那啊,大哥,他們都從那水潭裡游出去的。我們村兒里人平常也會從那走。我小時候,也出去玩過。可是現在不行了。”
“哦,這樣。哎兄弟,你給我唱個歌吧?”
“啊?”
“唱歌,我想聽,我這人就愛聽歌。”
“大哥你……你到底要幹甚麼?”
“唱。”
“好……”
他哆嗦著,嘴巴張張合合,像是要開口。
但開口之前,又被我堵住了嘴:“別唱你們祖宗留下的歌。你不是小時候出去玩過麼?給我唱唱外面世界的歌。”
“啊?”
這下,李明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盯著我,足足看了有五秒,額頭上一滴汗水滑落,嘴裡擠出笑:“哥,我出去玩過,但是……但是我這人不愛唱歌,也沒注意過外面的歌。再說,玩,也就是在樹林裡,山坡上,沒去過外面的人世。”
“是麼?那還真不巧。”
我搖頭嘆氣,轉頭看了一眼劉紫然,剛好她也在看我這邊。
我倆對視一眼。
“那走吧。”
我站起來。
劉紫然也笑眯眯的拍拍屁股起身。
“啊?幹甚麼去?”
趙生回頭看看劉紫然,又扭頭看看我。
我下巴點了一下村子的方向:“回去唄。這邊的水潭查過了,的確是沒辦法下去。先不去了,咱們準備一下,明晚上還得給族長的兒子驅邪,救你們村子呢。走吧。”
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呼……好嘞!哥,咱們終於要回去了,說真的,今天見著這水變這樣,我這輩子,我都不忘村子這邊跑了。太嚇人了!那咱們走吧,趕緊走,哥!”
說著,李明與趙生二人,便大步的向著村子方向走去。
我跟劉紫然跟上。
與此同時,我手上的繃帶,一點點散開,骨爪露了出來。
“哥,下午的時候,村長安排殺羊了。等晚上的時候,烤羊!我們村的烤羊可好吃,過去那些外來人,都喜歡這菜。你也……呃!你……”
李明還在說話,不過,這話沒說完,他左側胸口的衣服就破了。
一隻骨爪,穿透了他的胸口,骨爪的手心兒裡,正拖著一刻還在跳動的心臟。
另外一邊,只聽“咔嚓”一聲,趙生的脖子,也被劉紫然在身後扭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