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劉紫然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我趕緊求著她,要收就趕現在啊,等甚麼七天呢?
可她卻告訴我,不是她想等,而是人有人的規矩,冥物也有冥物的規矩。
不到七天,那亡魂鬼怪不會真的現形,就像剛才,也就是貼身兒嚇唬我,吸吸我陽氣。當初我轉身是碰巧劉紫然在我身後,可就算她不在我身後,我其實也甚麼都看不見。
鬼怪真的要現形,必須得是三哭、三笑後的第七天。
等到了那天,劉紫然才能設法將它制住,收走那鬼怪的上吊繩。
“那就是明天,我還得聽她笑一晚上?”
我問。
“嗯……”
劉紫然點頭,接著,往鋪子方向走。
我趕緊跟上去:“那劉小姐,在下有個請求,在下膽兒小,估計相處這個把分鐘的,您也看出來了……要不,我住你那得了?你也護著我,別出甚麼問題。”
“這類片子我看多了!真的!要麼死在不聽話上,要麼,就是死在大意上。你說萬一那女鬼不守規矩,可怎麼辦?我這命可就一條啊!”
“而且你放心劉小姐,我給房租,一晚上……三十?要不,五十也行!”
聽了我的話,劉紫然停住腳,扭頭看我,眼睛在我身上上下一掃:“不光慫,還是個窮鬼……”
說完,繼續往前走,走進那巷子裡。
我緊跟在劉紫然身後,還在商量剛那事:“劉小姐你體諒一下,我最近確實缺錢,我……”
可沒等我說完,她擺手:“跟我有甚麼關係,後天,後天再來找我。”
說完,走進鋪子,接著“砰”的一聲關緊了門。把我擋在門外。看著那緊閉的大門,我心裡嘆了口氣,心說,還是沒混進去啊。
罷了。
既然劉紫然說沒事兒,那我就先回去。
等後天再說。
於是,我就又回到了我那租住的房子,回去的時候,因為天也快亮了,所以後半段兒的笑聲,基本是沒聽見。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典當鋪。
沒空手,還帶了早餐。剛巧我去的時候,那叫劉紫然的女人,才起床,睡眼朦朧的,聞見我早餐的香味兒,就開始吃,吃到一半兒好像才從半夢半醒的狀態清醒過來。
這才發現了我:“慫鬼?你是真慫哦……”
我嘿嘿一笑:“命就一條,能不慫麼。”
可笑著笑著,我人就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也不知道怎麼著,這次的咳嗽,和一般不一樣,咳起來特別厲害,感覺自己這肺都要被噴出來了似的。
劉紫然也突然放下筷子,眼睛盯著我:“秦三省,你怎麼了?”
“啊,沒事兒……可能口水嗆著了吧?沒事兒……”
我那繼續咳嗽。
劉紫然卻離開櫃檯桌子,走到我跟前,接著,突然扯開我的衣領!這動作嚇我一跳,我剛被女鬼看上,怎麼著,今天又被女人看上了?
“哎!哎你幹甚麼?大白天撕人衣服,你……”
結果,我話還沒說完,劉紫然卻突然指著我胸口,問道:“這甚麼?你昨晚上做甚麼了?”
她不說,我還沒注意到,一說,我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這胸口上居然出現了一隻黑色的掌印!
“這……這甚麼?”
我也懵逼啊。
但現在想想,剛咳嗽的時候,疼的好像不是肺,而是這手印的位置。
“你昨晚到底做甚麼了!”劉紫然還在追問這個。
其實我昨天晚上,還真是做了一件特別的事情。回去了以後,笑聲哭聲甚麼的都沒有,我覺得因為天快亮了。而這天亮,也確實壯人膽。我就想到了,之前劉紫然跟我說的,說那吊扇的滾輪裡面,卷著一條繩子,是當初那女孩兒上吊用的。
於是,我就挪了床,搬了桌椅,將那吊扇卸下來,果然在裡面抽出了一條暗紅色的繩子,上面滿是泥灰,也不知道在裡面藏了多長時間。
“我想你昨天不是告訴我,女鬼就在那繩子裡麼,而且你要收它,所以,我就提前把繩子給你卸下來了……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我讓你動那繩子了嗎?”
劉紫然皺緊眉頭:“也怪我,就不該跟你說那麼多。”
看模樣她很著急,她著急我也閒不下來,我趕緊問:“到底怎麼回事兒,解開能怎麼呢?”
劉紫然跟我說,上吊繩,在一個“吊”字,之前她說了,冥物有冥物的規矩,不到時候,她不能出手。上吊繩被吊著,以及女鬼,這三者是一個整體。缺一不可,我這一下解開了繩子,等於破壞了這個整體,也就是壞了這冥物的規矩。
既然規矩壞了,那就得按照壞了規矩的辦法,去辦我。
說白了,就是這厲鬼會變得比之前兇殘數倍,執著於取我性命。劉紫然還問我,現在是不是覺得,身上偶爾會突然來一陣涼意,就想打哆嗦。
“是啊,沒錯兒,我還以為我感冒了呢……”
聽了我的話,劉紫然思考一陣子,接著關鋪子鎖門,與我一同來到我租住的房子,先是把那條上吊繩系回原處。接著,又在床的四周圍,以吊扇為中心,撒了一把腥臭的像是黏土一樣的東西,圍成一圈兒。
接著拿出三根香,也沒見她拿甚麼打火機,手那麼一掃,香就點燃。劉紫然拿香,對著房子的正東、正南、正西、正北四個方位,各拜了三下,然後也沒管那香燃沒燃盡,燙不燙手,就在那雙小手兒裡用勁兒一搓!三根兒香當即成了一把灰。
而那灰塵,又被劉紫然撒到了之前圍在泥圈兒內的床上。
“今晚我跟你在這。”
“如果沒事兒的話,明天我來收貨,你以後該怎麼活,就怎麼活。但如果今晚上,你還是見到了那女鬼的真容……明天這貨我不收了,你,趕緊聯絡一下家裡人,有甚麼想聊的,就聊聊,交代交代身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