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林墨的做事風格完全隨心所欲,即便新聞滿天飛,都在報道他即將結婚的這件事,但是林家人卻始終沒有得到過一個準確的訊息。
直到林墨出現在林家老宅,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向他。
林太太目光閃爍不已,看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一想到是他害的女兒被流放驅逐,而他竟然還要和其他女人結婚,她就憤怒,替多度不值得。
林墨將所有人的微表情都納入眼底,坐到沙發上懶懶一靠,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叫我回來甚麼事?”
林老爺臉色頓時一黑,將報紙仍在茶几上,指著他的鼻子怒聲質問。
“你給我說,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墨看都沒看一眼,而是拿出打火機把玩著,火苗竄起,映在他深邃的瞳仁中。
“是真的又如何?”
“婚姻大事,豈是兒戲,這女孩我們人都沒見過你就要和人家結婚,你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林老爺子一臉怒容,聲音洪亮。
林墨卻將手機仍在了茶几上,抬眸掃過所有人,最後對上老爺子的怒目。
“怎麼?你們不滿意?以您的脾氣,應該是將她的身世背景都調查清楚了,怎麼樣,符不符合您心中兒媳婦的標準?”
林老爺子被他慫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色鐵青,手中的柺棍就要打下去,林老太見狀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這個老東西是不會好好說話嗎?”
林老爺子被老婆子一吼,只能憋屈的收回手,繼續罵道:“你和那女孩才認識多久就要結婚?”
林墨卻是低笑出聲,笑聲充滿了玩味和不解。
“認識多久和結婚又有甚麼關係?當初我和段雨涵也是陌生人,不也是被你們安上了未婚夫妻的名號,我有說甚麼嗎?舒悅的家世相貌才華都不輸段雨涵,難道你們不滿意她?”
聽到這林太太似乎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出聲問道:“你喜歡這個女作家?”
林墨這才看向她,薄唇輕挑,卻是意味不明。
“喜不喜歡有甚麼重要,對我來說都一樣,只要不是那個人,是誰在你們眼中又有甚麼差別?難道我現在做的,沒有符合你們的心意?”
林太太心口一鈍,目光更是閃爍不已,“你,你……”
林墨卻忽然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甚至是面無表情,冷冷開口道:“錢多多她既然棄我們而去,我也給過她時間,既然她做了選擇,在她心中我們終究還會抵不過你們這些人的一句話,我要她何用,佑威需要一個母親,舒悅是最合適的人選,甚至會比錢多多更適合做一個好母親,好妻子,我只不過如你們所願,今天回來我不是爭取你們的意見的,是通知你們下個星期五的婚禮,你們願意到場祝福便來,不願意我也不強迫。”
說完他便站起身,不顧任何人的表情和意願便大步離開。
林老爺子氣的瞪圓的眼睛,鬍鬚都在微微顫抖、“這,這個逆子!”
林老太倒是甚麼話都沒說,依舊品著綠茶。
只有林太太心中翻騰不已,最後看向林老爺子紅了眼眶。
“爸,現在您應該滿意了,阿墨願意成家了,您剛才也聽到了,他馬上就要和那個叫舒悅的作家結婚了,您還不告訴我多多她在哪裡嗎?”
林先生摟著自己的妻子看向父親,“爸,既然阿墨已經放下多多了,您就告訴我們多多在哪吧。”
林老爺子沉著老臉不說話,最後也只是憋出一句,“我又沒攔著她不要讓她回來,她想回來我還能阻止不成?”
說完老爺子就起身,冷哼一聲,“一個個翅膀都硬了,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林太太聞言便忍不住掉了眼淚,“多多……”
林老太也是輕嘆一聲,看著兩人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說完這句話也走了。
“好了好了,你哭甚麼呀?”
林太太抬眸狠瞪著自己的丈夫,“你說我哭甚麼,多多喜歡他那麼多年,不顧一切也要給他生孩子,現在他竟然要和別人結婚,要讓佑威叫別的女人媽媽,我是在替多多不值啊,這孩子不知道躲在那裡傷心落淚呢!”
林先生聞言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可當初你不也是願意讓兩人分開的?”
“我,我是……”林太太說不出一句話,咬了咬牙道:“可我也不想女兒傷心受委屈,佑威是我的孫子,憑甚麼要給別人當兒子!”
林先生聞言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他們以後不會生自己的孩子?”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林太太臉色更難看了,僵著臉抬手狠狠捶了他幾下。
報道越來越猖狂,甚至有人拍到林墨陪同舒悅去醫院婦產科做檢查。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知所有人他們即將完婚的訊息是真的。
秦淺看著這些報道不由蹙緊了眉心,心中卻是憂慮萬分。
她拿起手機給錢多多以前用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
“多多,你還要繼續躲起來嗎?怎麼做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確定你以後不會後悔嗎?”
陸庭深看了她一眼,將人攬進懷裡,“怎麼了?”
秦淺偏頭看她一眼,“這林墨到底怎麼回事?他來真的?”
聞言陸庭深點了點頭,“我剛接到他的通知。”
“甚麼通知?”秦淺覺得眉心都跳了幾下。
“當然是婚禮的通知,不過他也說過了,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勉強。”
秦淺:“……”
讓她去參加他和別人的婚禮,她還真是不想去。
“不去不好吧。”
“嗯,你想去就想去,不想去那就不去,你說的算。”陸庭深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秦淺瞄了一眼報紙不由問道:“她們這麼著急結婚,該不會是……”
“未婚先孕?”陸庭深沉聲反問。
秦淺拿過報紙看著上面的標題,“很有可能不是嗎?”
如果真是這樣……
就算多多此時後悔了,想通了回來,是不是也已經遲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秦淺就覺得頭都大了,要炸了。
陸庭深奪過她手中的報紙,緊握她的手低聲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