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陸庭深便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們每一個人都要自己的執迷不悟,可是我們最終都走出了困境,只有你,走不出來,所以才變成這幅鬼樣子,雪兒……”
秦雪聽到這句輕喚,她慢慢的抬起頭,對上他毫無溫度的眸,彷彿那一聲呼喚只是她的幻覺。
“在你為了自己而將親生母親推去送死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就主動的會是這個結局,害母弒父,生而為人卻不配為人。”
陸庭深走了,秦雪坐在審訊室許久許久才失聲痛哭。
楊毅一直等她哭完了才進去。
“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秦雪看著他笑了笑,“好啊,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
根據秦雪所有的證詞,楊毅出來後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男人。
“陸總。”
陸庭深回身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有話要說,他便沉聲道:“公事公辦。”
所以當陸庭驛看著這些人並沒有太驚訝,楊毅看著他這張臉不由一怔,“陸庭驛?”
只見他笑了笑,“我是。”
“我們是刑警支隊,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關於秦雪的案件需要你配合。”
陸庭驛淡淡點了點頭,指了指沙發上的東西,“能麻煩把這些東西送給我那個小侄女嗎?她應該在等我。”
楊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玩具以及衣服點了點頭,“好。”
陸庭驛這才挑了挑唇角,“走吧。”
只是在去的路上陸庭驛才開口問道:“她怎麼樣?”
楊毅偏頭看她一眼,“你是指誰?”
秦雪還是秦淺?
陸庭驛幽幽道:“當然是秦淺。”
“左掌被刺穿了,沒有生命危險。”
陸庭驛聞言只是頷首,便沒有在開口說話了。
到了警局後,他的說辭和秦雪所說出入不大,一年前確實是他救了跳海的秦雪,可他明知道卻沒有報警,將人第一時間交給警察,可以算得上包庇罪。
至於那具被他們打撈上來的屍體也算一種巧合,當天,在同一片海域跳海自殺的人還有一位女性,他將她身上的錢包拿走,他不是沒有救人,只不過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所以才用了金蟬脫殼這個辦法。
讓所有人都以為那個女人就是秦雪,而真正的秦雪卻是被他救走了。
可即便他救了她,也沒有藏著她養著她,這一年來,秦雪所有的生活費都是她自己掙來的,他只是救了她,至於她後面怎麼活下去,他沒有插手。
而自殺那名女性是一個針織廠的員工,因為查出胃癌晚期,所以才會選擇跳海自殺。
經過核實,確認無疑。
楊毅做完筆錄抬頭看著他,“她說你救她是為了利用她對付陸太太,也就是你的大嫂,我想知道為甚麼。”
為甚麼?
陸庭驛只是揚了揚眉,“這似乎與案件沒有關係,我可以選擇不說嗎?”
楊毅看了他片刻才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沒有。”
後來陸庭驛和秦雪碰過一次面,她盯著他那張臉出神許久才失聲大笑。
“輸了,輸了,原來到最後我們都輸了,她贏了,是她贏了……”
陸庭驛只是淡漠的收回視線,眼底閃過嘲弄。
哪有甚麼輸贏?
沒有贏家……
只不過幸運天使站在了秦淺那一邊而已。
而就愛秦淺出院後的第七天便是秦雪案件的終審,這死而復生以及她的罪名掀起軒然大波,令人唏噓不已。
所犯下的罪證簡直罄竹難書。
“我庭宣佈被告人判處死刑,緩刑一年執行……”
一錘定音!
秦雪聽到這個結局並沒有意外,與其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不如死了痛快。
只是當她轉身看過去,她依舊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儘管他是以原告的身份將她送上法庭,看代表他的只有陸氏的律師團隊。
果然如他所說,那一次談話是她們這一輩子最後一次見面。
“我看就應該立即執行,還緩刑做甚麼?萬一她這人又作妖,又有甚麼變故呢?”葉恬摸著自己的小腹不悅的嘟囔。
冷思柔眨了眨呀,喝了口花茶,“就算是有變動,頂多也是從緩期死刑變成無期徒刑,我看她那瘋癲的模樣,活著不如死了算了,死刑倒是便宜她了,她這多活一天就相當於多受一天的罪。”
“淺淺,你怎麼不說話?”
秦淺剝了個橘子,只是這個季節的橘子還是有些酸的,於是她眯了眯眼睛。
“說甚麼呢?”
葉恬偏頭看著她,“關於陸庭深有一個弟弟這件事,你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還是也剛知道?”
聞言秦淺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實話實說道:“不久前剛得知他的存在。”
“所以你也不知道?”
“嗯。”
“這就奇怪了,那他為甚麼會救下秦雪,讓你受了這麼一波罪,還把他自己給搭進去了,雖然還沒出結果,我覺得怎麼進去待段時間才能出來吧。”
冷思柔聞言也點了點頭,“沒錯,淺淺,這是為甚麼?你是不是知道?”
秦淺將手中的半個橘子放下,而後看著兩人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們很想聽嗎?”
兩人對視一眼而後相繼點頭。
於是秦淺便將所有的前因後果給他們說了,葉恬整個人都震驚的不知所措,就連冷思柔也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向沙發靠去,紛紛瞪圓了一雙眼。
可秦淺卻說得很平靜,看著她們兩人的表情勾了勾唇角,“晚上留下吃飯吧,我去廚房看看。”
說完便起身進了廚房,給她們相互校花的時間。
葉恬眨了眨眼,拿起被秦淺扔下的半個橘子一口塞進去,酸的她立刻吐了出來,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我,不是在做夢?淺淺剛才說的,思柔你聽到了嗎?我們聽到的是同樣的劇情嗎?”
冷思柔慢慢放下自己的小手,嚥了口唾液點了點頭,“是,所以,陸學長和淺淺之間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不為人知的事,那,那他們還能走到一起,是,是真的不容易……”
葉恬卻忽然沉默了,“可我印象中的秦叔叔並不是那樣的人,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己私慾就……”
“小恬……”冷思柔喊了她一聲,對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