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楊毅表情都僵了僵,暗暗咒罵一聲,卻更加的警惕了。
而秦雪整個人都瞪圓了雙眸,她整個人都比較乾瘦,此時的模樣可以說的上比較驚悚滲人。
“你,你說甚麼……”
秦雪忽然扯著嗓子大吼,“你說甚麼!”
秦淺此時也完全冷靜了下來,痛到一定程度就是麻木,只不過她的左手依舊控制不住的顫抖,血液更是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由於失血,她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秦雪越說越激動,刀劍在她的脖子都劃出了血痕。
秦淺屏住了呼吸,由於流了太多的血,她整個人都越來越無力,於是整個人都向後倒了過去。
秦雪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向後退了幾下,低頭看了一眼秦淺。
“賤人,你別想耍花樣,你給我起來!”
在秦淺眩暈倒下的那一瞬,陸庭深一雙深色瞳孔狠縮,轉身將楊毅抵在警車上,手疾眼快的從他手中奪過手槍,直指了過去。
楊毅心中一驚,“陸總,你別衝動,把槍給我。”
“滾開。”
秦雪死死盯著用槍口對準她的男人,眼中閃過濃郁的驚憤,最終化為濃烈的恨意。
“怎麼,你是想殺了我嗎?那你開槍啊,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也要拉著她和我一起下地獄,開槍啊,你開槍打死我啊,死在你手裡,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開槍啊!”
秦雪雖然這樣怒吼,可她還是掩蓋不住眼底深處的恐懼,還有她拼命也要用秦淺擋盾牌的動作。
陸庭深額頭青筋直跳,盯著那張毫無血色,了無生氣的臉,手指不知不覺便要扣下扳機。
楊毅看得目光發寒,按住他的肩膀低聲勸道:“為了這種人髒了手,不值得,陸總,你需要冷靜下來。”
“冷靜?你們看不見她暈過去沒有知覺了嗎?看不到她流了很多血嗎?”陸庭深沙沉的嗓音充滿了戾氣和暴怒。
楊毅掃過秦淺手上的傷勢,還有出血量判斷,“不用擔心,只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暈厥,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陸庭深便是一聲冷笑,“暫時?那我要等多久?”
楊毅皺了皺眉,抿緊了薄唇,從剛開始他就觀察四周,完全的平地,狙擊手都無法隱藏到位。
“和她談條件,沒人不怕死,沒人不想活著。”
聞言陸庭深才緩緩移開了食指,奈何手背青筋凸顯,他冷冷盯著對面,眼中毫無溫度。
“放人,你所提的所有條件,我都答應你,秦雪,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聞言秦雪眸光閃動不已,看著這群人,她知道,如果她此時要了秦淺的命,她也一定活不下去,但是她好不容易活下來,這條命還不想就這麼浪費掉。
她要的不是秦淺一條人命,是她們所有人……
欠她的,欠她母親和林媽的,三條人命,秦淺一個人怎麼夠還。
她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只要她今天能安全離開,機會一定還會有的。
“我要一千萬美金,還要一架直升飛機送我出境!”
陸庭深眸色幽暗不已,“好。”
楊毅眉心卻是狠狠一跳,“陸總,我……”
陸庭深冷冷看著他,“按她的要求做。”
楊毅無奈,雖說眼前陸太太不會有生命危險,可若是一直這麼拖下去,就未必了,於是他給局裡打了通電話,說明了情況,上級倒是積極配合,叮囑他一定要安全解決人質,給了他特權。
“直升飛機馬上就到。”
秦雪向後退了幾步,“你們把槍都放下!”
“放下槍。”
只有陸庭深一直用槍口對準她,沒有放下。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秦雪一雙眸充滿恨意的盯著他,“我讓你把槍放下你沒聽到嗎?”
陸庭深面容冷冽,目光狠戾,“我信不過你。”
“你……”秦雪此時的力氣也有些不夠,畢竟她拖著的人一個已經沒有知覺暈過去的人。
很快她的手就開始抖了起來,陸庭深面色一愣,幽冷開口道:“管好你的手,若是她在傷一下,你就別想走出這裡。”
秦雪眼中閃過怒意,卻還是沒有在說甚麼,一直在堅持著,緊繃著所有神經,目光是不是向四周尋找,這個地方她早就選好了,就算警方想要安排狙擊手也不會有機會。
她吃過一次虧,怎麼可能還會吃第二次。
就在她不耐煩等不及才聽到直升機的聲音,她轉頭看去,雙眸頓時一亮。
“我的錢呢,錢呢!”
公司財務匆匆忙忙提了兩袋子錢過來,看著眼前的情況嚇得臉色發白。
“陸,陸總,這,這是一千萬美金……”
陸庭深看都沒有看一眼,“你要的東西,現在輪到你把她還給我。”
秦雪轉頭看著他冷笑,“你當我傻嗎?我現在一旦鬆開她,這些人就會把我抓了,我要帶她一起走,等我到了境外,我自然會放了她。”
陸庭深臉色越寒,下顎線都蹦成一道犀利的弧線。
“她受傷了,挺不到你出境,如果她有事,你也沒有命花這些錢。”
秦雪擰緊了眉心,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的秦淺,有些懊惱為甚麼會被她刺激沒了理智。
“不行,我不能現在就放了她!”
楊毅見狀開口道:“這樣,先讓醫生給陸太太止血,確保人質生命安全。”
聞言秦雪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一名女醫生。”
“沒問題。”
一名喬裝過後的女特警喬裝成醫生出來,“我是醫生。”
“你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然後把醫藥箱開啟!”
女醫生點了點頭,將外套脫了,就穿了一條長裙,倒是沒地方可以藏東西,最後開啟醫藥箱讓她看見裡面除了醫用品也沒有其他。
“好,你慢慢走過來。”
女醫生慢慢走過來,“能不能蹲下,我的箱子需要放在地上。”
秦雪不悅皺眉,還是頓了下來,只是她的刀尖從未離開過秦淺的脖頸,刀尖鋒利薄片,只要她稍許用力,就會隔開人的喉管,就算是在醫院門口恐怕都救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