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卻道盡了心酸無奈。
秦淺聽著心中觸動不已,右手卻被緊緊牽著,熱度源源不斷。
可是小恬呢?
此時她心裡的冷又有誰能去溫暖呢?
四目相對,葉恬眼中的痛楚清晰可見,而易天一雙眸卻是深邃不已,演了多年的眼神戲,此時更是一絲真情都沒有流露出來過。
一秒兩秒……
葉恬閉了閉眼,壓下心中那股衝動,難不成他還會對這個人有甚麼期待嗎?
“放開我!”
可左側手臂上的力道似乎更重了些……
葉恬譏笑一聲,“放心,只要你不招惹我,我也不會做出挖人墳墓這種缺德事,不過如果你要再這麼繼續招惹我,讓我不得安寧,就不要怪我挖了她的骨灰出來,讓她也不得安息!”
說著她便狠狠揮開他的手臂,側眸看了一眼石碑上的照片。
何其幸運,何其可憐!
“我們走!”
易天則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憤然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光亮也慢慢消失。
易天收回視線,最後緩緩蹲下身,目光溫和的看著石碑上的照片,唇角輕揚。
“小藍,對不起。”
石碑上的安藍依舊笑的溫柔燦爛,似乎在對他說‘沒關係’一般。
易天緩緩起身低眸看著石碑上的照片許久後才轉身離開。
對不起,他要失言了……
對不起,他心裡有了別人。
對不起,他以後不能在死守著她了。
“少爺,我會讓人時刻守著這裡。”
易天開啟車門回首看了一眼山上,而後低聲道:“不用了,她不會這麼做。”
“那,好吧……”
回去的路上,無人開口。
葉恬也只是閉目靠在一側,只是有眼淚從眼角低落。
她抬手狠狠抹去,她下不去手,她做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雖說這些事都是因為安藍而起,可她知道,最可憐,最無辜的人也是那個女孩……
究根結底,還是因為易天。
葉恬緩緩睜開雙眸,看著夜色中飛逝的景色,眼中的渾濁逐漸變得清明。
秦淺則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總覺得她安靜的太過,有些不對勁。
明珠看到幾人回來,連忙看向秦淺,一臉疑問。
秦淺只是對著她搖了搖頭。
明珠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是真的擔心葉恬失去理智,真的做出甚麼驚天撼事。
葉恬忽然轉過身看著她們,“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有點累了,想睡了。”
幾人面面相覷之後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
秦淺輕聲開口道:“要不要我今晚陪你?”
陸庭深聽聞不由目光深沉的看著兩人。
葉恬聞言只是扯了扯唇角,偏頭對上他漆黑的目光,哼笑一聲道:“不用你陪,我就想自己待會,我沒事,你們都不用擔心。”
說完她看向常池和明珠,“你們也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常池點了點頭,握著明珠的手開口道:“好,那我們就先回去,明天再來。”
葉恬抿唇點了點頭,“嗯,回吧,路上小心。”
“那我們走了……”
“嗯。”
常池看了一眼秦淺,而後帶著明珠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真讓小恬一個人啊?你不擔心她了?”
常池伸手按了電梯,側眸看著她說道:“我瞭解她,性格倔強,好逞強,我們都守著她,就算心中有委屈,難受她也不會展現出來,只會自己忍著,不如讓她一個人,難過的時候還能哭一哭。”
聞言明珠緊皺著眉心,唉,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了呢,你說天哥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提到易天常池的臉色就不太好,“怎麼想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你們也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秦淺見狀也只能點了點頭,“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葉恬點了點頭,“嗯,去吧。”
秦淺這才抬眸看了一眼陸庭深,“走吧。”
陸庭深微微頷首,看了一眼面容平靜的葉恬,而後才帶著秦淺轉身離開房間。
送走了所有人之後,葉恬在無力的倒在床上,她半睜著雙眸看著棚頂的水晶燈,目光渙散不已。
秦淺即便回到房間也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葉恬有些不對勁。
“我總覺得小恬不太對勁……”
陸庭深抱住她的腰,陪她一起看這個漂亮的城市,“她知道自己該做甚麼,不用擔心。”
葉恬保持一個姿勢沒有動,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際,似乎察覺有人在敲門。
她才拉回思緒,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門,確認了的確是有人在敲門,她才走了過去。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的姚琴,葉恬不由皺緊了眉心,可她還是將門開了。
“怎麼是你?”
姚琴死死盯著她,臉色蒼白,眼眶暗紅,“我找你。”
葉恬看她這個心神不寧的樣子,“進來說吧。”
姚琴握緊了拳頭,進了房間,盯著她的背影,“我來是告訴你,你不能嫁給阿天,你們不能結婚!”
聞言葉恬冷笑一聲,轉過身看著她,“是我要嫁給他嗎?難道當時你沒在場嗎?還是你沒有搞清楚狀況,被逼婚的那個人是我!”
只是她的話讓姚琴的臉色更白了,她不由想到之前接到的那通電話,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大,也就表現在了臉上。
葉恬看著她片刻才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
姚琴搖了搖頭,有些六神無主的緊扣自己的手指,“我,我不知道,剛才我接到阿天的電話……”
易天的電話?
葉恬緩緩移開視線,“難不成他說了甚麼?”
姚琴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只是說讓我以後多去看看小藍。”
“這有問題嗎?”
姚琴皺緊了眉心,而後盯著她看,似乎要將心中的疑問在她的臉上看出來個答案。
“你這麼看我幹甚麼?”
姚琴似乎想到甚麼,雙眸頓時睜大,整個人都不可置信的向後退了幾大步,邊搖頭便自言自語。
“不,不可能,不會的,不可能……”
葉恬看著她自言自語,表情蒼白難看皺了皺眉,“你到底要和我說甚麼,如果沒話說就離開,我還要休息。”
“不,這絕不可能!”姚琴盯著她忽然大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