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恬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人家姑娘難看的臉色,扯了扯唇角,“額,抱歉,我就是問問,別介意,那甚麼,還是趁熱吃菜吧,一會該涼了。”
“對對對,吃飯,看上去蠻好吃的,大家多吃點……”
“嗯,學長,你這廚師從哪請回來的,這手藝一絕啊,太好吃了吧!”
“嗯,確實不錯……”
黎思好見她們不在將目光和注意落在她這處,剛要鬆口氣,顧白卻幽幽開口道:“葉主編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
頓時,餐桌出現一瞬間的靜默。
而黎思好的臉色也難看了許多。
就連葉恬也察覺到了,不由有些懊惱自己多嘴,於是連忙開口道:“沒事沒事,不回答也沒事,呵呵……”
顧白卻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側眸看著身邊的人,“耳聾了?”
黎思好白著一張臉緩緩抬起頭,緩緩開口,嗓音有些暗啞,“我們已經分手七年了……”
葉恬頓時尷尬不已,只能求救的看向秦淺,救命啊,她真不是故意的!
秦淺暗瞪了她一眼,只能出聲道:“今天是一一的百天宴,你們要是想敘舊等結束吧,大家還是先吃飯吧。”
“對對對,還是先吃飯吧……”
幸好顧白也沒再針對性的開口,慢慢的,餐桌上的氣氛也開始熱絡了起來。
彷彿剛才只是一個插曲,黎思好全程也沒有動過幾下筷子,只是在熬著,熬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於是當她第五次看向手腕的時間,就被一股大力忽然抓住,驟然的疼痛讓她不由驚出出聲。
“啊!”
頓時,包廂變得安靜,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黎思好臉色蒼白,目露驚慌之意。
顧白緊抿著薄唇,直接將人拽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
黎思好整個人都被她帶動著,起身的時候小腿撞倒了椅子上,疼的她直咬唇。
就在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事,顧白已經拉著人出了包廂。
“不是,這到底甚麼情況啊?不是分手了嗎?這哪裡像是分手了的樣子啊?”
林墨卻幽幽開口道:“分是分了,只不過也藕斷絲連了。”
聞言幾人看向他。
“你知道怎麼回事?”
林墨抬了抬下顎,“兩人在大一的時候談過兩年,後來那個黎思好的青梅竹馬回來,兩人就分手了,黎思好也跟她的青梅竹馬結了婚,只是這五年也只維持了三年,那個男人騙了她,其實那男人是欠了許多的錢,兩人結婚後黎思好家裡的錢也都被他敗沒了,為了擺脫那個男人,黎思好還將家中所有的錢都給了他當分手費。”
聞言葉恬怒不可歇,“甚麼東西!怎麼有這種渣男,不要臉!”
林墨挑了挑眉,笑道:“注意力是不是放錯了,重點是黎思好為了她的青梅竹馬拋棄了顧白,如今兜兜轉轉兩人竟有糾纏在一起,只是這次怕不是善緣了。”
“你的意思是,顧白是在報復她當初的拋棄?”
“報復倒也談不上,趁虛而入倒是真的……”
秦淺也不由多了幾分興致,“趁虛而入是甚麼意思?”
陸庭深見她感興趣,於是便沉聲開口道:“離婚後她就代合父母回了禹城,租了一份公寓,只是她父親心臟病發作,已經嚴重到只能尋找合適的心源,這種浪費人力財力的事,她一個離異女人可辦不到。”
葉恬眸光一閃,頓時腦補出了一部狗血劇。
“所以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顧白出現了,出資出力救了黎思好的父親,然後用她自己做抵債,所以兩人的關係是……”
林墨揚唇一笑,“葉主編,想象能力很豐富,正解了。”
冷思柔長大嘴巴,“那,那顧醫生這麼幫她,是不是因為心裡還有她,沒有忘記她,不然他怎麼會幫她呢?畢竟是那個女的甩了他啊……”
林墨轉動著手中無名指的戒指,意有所指道:“所有以報復為名的感情糾纏,都是深情已久。”
說完還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兩個人。
“行了,時候不早了,我也先走了。”
林墨走後幾個女人便開始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真是想不到了,顧白也要這種往事……”
“你說那女的會不會很後悔當年的選擇?放棄了顧醫生選擇了渣男,毀了一生?”
“應該是後悔的吧,她好像全程都沒有怎麼抬頭……”
秦淺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正巧他的視線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她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想不到顧白還是個痴情種,該不會這七年他一直都在等她回來吧?”
陸庭深扯了扯唇角,沉聲道:“或許。”
黎思好一路被拽出了酒店塞進後車座,剛要坐起來就被按住,知道他要做甚麼後,不由紅了眼眶,卻是沒有掙扎一下。
“顧白,你別這樣,我們回去的好嗎,求你……”她有些無助的喊著他的名字。
顧白神情頗淡,傾壓而上,冷笑一聲,“我要在這,怎麼,不願意?”
黎思好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她就算迫於無奈回來禹城,也沒想過再去打擾他的生活,哪怕是父親生病,她的第一選擇也不是他所在的中心醫院。
只是無奈之下只能轉院,兩人再次相遇是她不想發生的。
可是發生就是發生了……
她只能求他想辦法救救他爸爸。
他的回答是他會盡量,只因為他是一名醫生。
可是有了他這句話,她也知足,也就放心了,她還是瞭解他的為人,說話向來算數。
而也確實遇到了合適的心臟來源,只是手術的費用卻讓她感到無力和絕望……
他將她叫到辦公室,將一張銀行卡放在餐桌上。
“這是甚麼意思?”
“別和我裝,你知道我是甚麼意思。”
黎思好不由攥緊了拳頭,卻是始終都沒有動過一下,眼眶發紅。
顧白卻像是沒有了耐心,“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趁著你父親還有救之前……”
她哪裡還有甚麼選擇的餘地?
是她當初瞎了眼,信錯了人,也選錯了人,是她活該落得那樣的境地。
銀貨兩訖的交易,還是讓她痛了,哪怕知道這是她應該承受的,可她還是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