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已經快要半夜,秦淺只覺得渾身疲倦,回到臥室直接進浴室進行一番簡單的洗漱出來就看見陸庭深站在窗邊盯著某處看。
她有些疑惑的看過去,瞬時頓住了,她走的太匆忙完全忘記那個盒子還在櫃子上,浴室放下手中的毛巾輕抿著紅唇。
陸庭深聽到聲音便轉過了頭,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一時間四目相對,卻是相對無言。
一個在等,一個在思考怎麼說……
最後秦淺慢慢挪向了大床,坐在床邊輕聲開口道:“這盒子是小童在你書房的保險櫃裡翻到的。”
聞言陸庭深低眸看著她片刻,只是低聲應了句便轉身進了浴室。
秦淺抬眸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等到陸庭深出來的時候秦淺已經躺進被窩中,那個盒子也被收了起來,陸庭深掀開另一邊躺了進去。
秦淺沒有睜眼,卻還是輕聲說了句,“謝謝你還留著那些照片。”
對他來說或許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可對於她來說,那些照片都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是最寶貴的一樣的東西……
沒了就沒了,無法在像秦家別墅一樣復原。
陸庭深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下顎輕抵著她的頭頂,低聲道:“睡吧。”
秦淺有些不大習慣,可還是沒有推開他,緩緩閉上了雙眸。
“多多和林墨的事……”
陸庭深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別人的事用不著你操心,這點事他能解決,睡覺。”
聞言秦淺抿了抿唇,微微調整了一下睡姿才安然睡去。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陸庭深才緩緩睜開雙眸,吻了吻她的發頂才再次閉上眼眸。
次日,秦淺睜開眼床上已經沒了人影,秦淺拿過手機看到一條再次爆掉的熱搜。
‘林墨宣佈退婚’幾個字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映入了眼底。
秦淺點開微博看了許多,發現林墨公司在凌晨四點的時候發了這條退婚宣告。
而段家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可見這只是林墨單方面宣佈的。
可也一定是發生了甚麼,否則林墨不會這麼發出退婚的宣告。
於是秦淺起床後給錢多多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喂?”
聽到林墨的聲音秦淺並沒有意外,而是問道:“我看到新聞了,所以打過來問問。”
林墨在手機那端沉默了片刻後才低聲道:“我會處理。”
聽到他這樣說秦淺沉默片刻後才道:“既然你做了選擇和決定,那就護住她,別讓她受到傷害。”
“我知道。”
結束通話手機後的秦淺長舒了一口氣,最近的事情還真是多啊……
多到有些應接不暇了。
浴室的門被推開,秦淺轉頭看了過去,看著裡面走出來的人,穿戴整齊,邊走邊繫著袖口的寶石扣。
陸庭深看她醒了淡淡一笑,“醒了。”
秦淺安靜的看了他好一會,腦子裡便浮現那張信紙上的內容,是他的字跡,很熟悉,很漂亮的字。
然而心中的內容她更是一字不落的都記在了腦子裡。
只是她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因為她一直覺得他對秦雪,哪怕最後到達厭惡的地步,至少他們是相互喜歡過,愛過彼此的。
可他卻說,從始至終,他都將秦雪當做了妹妹在寵愛和照顧。
所以那些她曾經嫉妒過的,就只是兄妹之情?
然而她似乎又不太能接受這種說法,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如果就連讓他們都是這樣想,那身為當事人的秦雪,又是甚麼心情呢?
是不是也是因為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所以才將自己一步步逼到了死路。
可無論她多麼討厭她,她都沒有想過讓她去死。
陸庭深見她想的入神,於是走到她面前輕輕抬起她的下顎,沉聲問道:“想甚麼這麼入神?”
秦淺眼簾輕輕一顫,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無比平靜的開口,“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對秦雪動過心?”
陸庭深似乎沒想到她想的這麼入神是在想這件事。
於是兩人都相對沉默了片刻他才俯下身,雙手按住她的肩膀,鎖定她的眼眸。
“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你想親耳聽我在說一遍?”
秦淺抿了抿唇,都不是,她只是存在了疑惑。
於是剛要張口否認就聽到他沉聲開口,且一字一句都清晰無比的穿過耳膜抵達大腦。
“我沒有看上過任何女人,除了你。”
可是他這樣確定的話,更讓秦淺產生了自我懷疑,於是目光充滿了疑惑。
陸庭深低眸鎖定她許久,兩張臉之間的距離隨著他的移動越發的近,直到兩人額頭相抵,彼此的呼吸都就慘了一起。
鬍鬚泡沫的味道,還有清冽的香氣湧入鼻息,頓時讓秦淺回過了神,抬起手就像將他推開一些。
雙肩的力道似乎即重了些……
“你……”
“秦淺。”
秦淺愣了片刻,抬眸對上他此時幽深晦暗的眼眸,難以窺探。
“五年同床共枕,可我從未碰過她。”
雖然心中已有答案,可此時親耳聽到他對她這樣說,心中終究還是做不到平靜,毫無波瀾,甚至被他掀起了淡淡漣漪。
於是她表情多了幾分複雜,“你……”
“那一晚如果我鐵了心拒絕,現在就不會有小童。”
一句話讓秦淺整個人都僵住,身世握緊了雙拳,“你甚麼意思?”
陸庭深目光幽暗的看著她許久才緩緩站起身,拖著她的右臉,緩緩開口,“我知道那杯酒有問題。”
‘轟’的一聲,秦淺覺得自己腦中似乎有甚麼東西轟然坍塌,她不可置信的站起身體與他對視。
“你說甚麼?你,你說你明知道那杯酒有問題,那你為甚麼還喝了?”
陸庭深此時凝視他的目光晦暗莫測,幽幽開口:“是啊,我為甚麼還會喝呢?”
秦淺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他竟然問她?
可答案明明就在他那裡……
為甚麼還要喝?
秦淺抿緊了紅唇,越過他快步進了浴室,直接捧了一把冷水灑在臉上,心口卻有些莫名的加速。
可這分明不是悸動,而是恐慌……
大約過了一分鐘,浴室門外響起了他低沉的聲音。
“早餐已經好了,收拾好就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