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晚,秦淺竟然做了一個荒唐至極的夢。
清晨竟是被夢中荒誕的情景給驚醒。
她猶如鯉魚打挺一樣驀然坐了起來,整個人都喘息不斷,緩了好一會才驚覺只是在做夢,心口依舊還在突突直跳。
知道身側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笑聲,“呵……”
頓時,秦淺整個人都變得僵硬,她方才亂顫的瞳孔都彷彿固定住了,雙手緊抓著身下的床單。
陸庭深早就醒了,當然,是被她吵醒的,至於怎麼被吵醒的……
他慢慢撐起身體,眸光暗沉無底,嗓音也沙啞至極,聲聲令人心肝發顫。
“做夢了?”
頓時,秦淺整個人都好像被滾燙的熱水澆灌過,冒著熱氣。
她抿緊了紅唇,沉了沉呼吸,僵硬的轉動著脖頸,一回頭就看見他此時狼狽的樣子,眼眸睜大,瞳孔亂顫。
“啊!”最後實在接受不了,驚呼一聲便從床上彈跳了起來,掀開被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浴室。
‘哐當’一聲便將浴室的門給關上,而後反鎖。
秦淺整個人靠在牆壁上,心跳不斷加速,腦子裡全是陸庭深剛才在床上的樣子,以及她夢中荒唐的情景,竟……
重疊了!
秦淺抱頭,表情頗有些痛苦的嚶嚀一聲,反手開啟花灑便直接站進去,她需要清醒,竟然會做那種夢。
這是她活到迄今為止第一次做那種……
春夢!
而陸庭深此時躺在床上,手背擋住眼簾,呼吸急促,要不是因為她懷了孕,被她這樣撩撥了一個早上,他還能留著她?
早就將她給就地正法了。
弄成現在這樣。
陸庭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片刻才坐起身體,整理著身下的一切,將被今早那雙手拔掉的褲子提上來,卻低頭沉笑出聲,套上衣服轉身走向浴室。
聽著裡面傳出的水聲,他眉梢輕揚,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門。
秦淺頓時整個人都僵住,睜開眼盯著浴室的門,記起來自己已經反鎖之後才有片刻的放鬆,可她的神經還是時刻處於緊繃的狀態。
對於外面傳來的敲門聲,秦淺咬唇不語,沒有開口的打算,如果可以,她甚至短時間都不想在看見他。
太丟人,實在太丟人了……
陸庭深像是能窺透這扇門一樣,眸色難得一見的溫柔。
“是我的失責,竟然沒有讓你得到滿足,我今晚會盡早回來,一定好好滿足你。”
秦淺聽著他的話,握緊了雙拳,胸脯不斷上下起伏,一張臉更是青紅交加,羞憤難擋,可就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庭深也不在逗她,在繼續挑逗下去,怕是真的要將人給惹毛了,只會適得其反。
秦淺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挺直緊繃的背脊才鬆懈下來,靠在牆上抹了一把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做春夢,竟然還真的動起了手,被人抓個正著。
她還能說甚麼?
還不如挖個坑將自己給埋了……
可為甚麼會做這種荒唐的夢,還不都怪他!
怪他昨晚……
想著秦淺便不由咬緊了壓根,關掉花灑,走到鏡子前看過去,只是這一眼便叫她愣住。
只因鏡子中的人臉色泛著紅光不說,就連眼尾竟然都多了一抹春色。
她愣了好一會才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錯覺,一定是錯覺!
她低頭用冷水洗了把臉,便不再照鏡子。
陸庭深倒是很寬容,沒有守在浴室外面故意候著她出來,而是去了隔壁客房洗漱後回來穿衣服。
秦淺此時已經穿好衣服坐在梳妝桌前擦臉,雖然全程都心不在焉,一直到房門忽然被推開。
彷彿就像有人在她耳邊敲響了一個警鐘一樣。
後背頓時繃直,好像有電流從脊椎尾骨一直竄道頭皮。
陸庭深看了她一眼,淡笑不語,走到衣櫃淺拿出今日要穿的衣服。
將浴袍脫掉,而後慢條斯理的一件件將衣服在穿好。
整個過程都彷彿只當秦淺不存在一樣。
可秦淺的餘光一直在注意他的動作,看見他忽然將浴袍退掉,那完美的身體就驟然映入她的視線,彷彿和昨晚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她剛剛按耐住,冷靜下來的心思,就被攪亂了。
可她只能裝作甚麼事都沒有,冷木著一張臉,不斷的,機械的重複手上的動作,完全可以說是麻木的。
直到陸庭深穿好一身衣服,見她還坐在椅子上不動,於是便走了過去,看著鏡子中的她一眼,眉梢一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秦淺忽然被他握住手腕,整個人都是一顫,更像一直驚弓之鳥。
“你幹甚麼?”
陸庭深將她圈在自己的懷中,剛毅的下顎輕抵著她烏黑的法頂,嗅著她滿頭的髮香,嗓音低沉緩慢,一字一句更像是一種蠱惑人心的方法。
“你在幹甚麼?”
秦淺渾身警惕,像是長滿刺,“你瞎嗎?我當然是在……”
正想借此機會懟一懟他,讓自己痛快些,可當她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時,整個人再一次徹底的僵掉。
只因為一小瓶面霜已經被她摳出三分之二,抹在了臉上,此時的臉已經有些慘不忍睹,沒有一塊面板是好的,糊了一臉膏狀物。
除了僵掉的臉,眼中狠狠閃過狼狽之色,紅唇緊抿,都快褪了色。
陸庭深偏生不願意放過她,從她手中接過面霜放在梳妝桌上,瞬時將薄唇貼在她的耳畔,沉聲開口。
“想甚麼,這麼入神?嗯?”
秦淺聞言只是閉了閉眼,握緊了雙拳,顯然已經無話可說,臉面早已丟盡。
陸庭深低笑一聲看了一眼她的臉,“太多,小心吸收不了。”
秦淺到底還是沒忍住,冷聲道:“謝謝提醒。”
“不客氣,老婆。”陸庭深沉笑出聲,正想吻一下她的臉頰,發現還真是無處下嘴,最終也只是吻了一下她的頭頂。
“快點下來吃早餐,小童已經等你有一會了。”說完他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轉身離開臥室。
秦淺聽見關門的聲音後才面無表情的睜眼,面若冰霜的將臉上的面霜全都用紙巾擦掉,只是擦了幾下她便忍不住,將紙巾砸向了鏡子,氣息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