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去葉恬才掐算時間從臥室出來,他顯然已經吃好,正站在廚房門口用紙巾擦手,聽到她出來後才將視線投了過來。
而葉恬看著他骨節分明且袖長的手指緩緩移開了視線。
她走到沙發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聞言,易天將紙巾扔進垃圾桶便走過去坐到了她的對面,目光溫和的看著她。
葉恬盯著他這張臉,就連她和上學時期比較都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可面前這個男人,似乎一點變化沒有,要說有,也只能說那張五官更深邃了。
“你到底想幹甚麼。”葉恬面無表情的問道。
易天看和她冷若冰霜的笑臉,唇角緩緩揚起,“我說了,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只要你同意。”
聞言葉恬握緊了拳頭,倚靠在沙發裡,雙腿疊加,冷眼看著他。
“那我現在就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同意,易天,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糾纏,你能聽懂嗎?如果聽懂了,能不能離開我的生活圈子?”
然而易天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大約一分鐘的時間。
“不能。”
葉恬在這一瞬真的很想狠狠的揍他,打爆他的頭,毀掉他的臉。
話不投機半句多,葉恬驀然起身,走到另一邊,她拿起電話後憤憤的盯著他看。
“我最後在問你一遍,你走不走?”
易天欣賞的上半身慵懶的陷入沙發,目光依舊溫和的看著她,緩慢的勾起唇角。
葉恬看著他唇角那抹溢開,似乎是在故意挑釁。
她咬緊牙根,“好,既然你不走,那我就只能報警了。”
她低頭看著電話,按了號碼就撥了過去,在電話打通那一瞬,她的視線緊盯著對面沙發中的人,可他依舊從容不迫,處之泰然。
於是她攥緊了拳頭,直到手機那端響起低沉的聲音。
“喂,你好……”
“你好,我叫葉恬,我要報警,有一個人賴在我這裡不肯走,還是個男人,我請求警察同志的幫助!”
手機那端的楊毅聽到她的話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地址。”
葉恬一顆心鬆了鬆,當下就曝出了自己的公寓地址。
“請儘快過來。”說完她就結束通話了手機,目光冷冷盯著他。
“我最後在問你一遍,你走不走?”
易天眸色沉了沉,唇角的弧度卻越發溫柔。
“既然你都報警了,總不好讓你報假警。”
“你……”葉恬被他氣到,太陽穴都是一抽一抽的疼。
“算我求你了行嗎?不要這麼自私,對我也公平一點好不好?”
聞言,易天才從沙發上起身走向她。
葉恬看著他走近,不由僵住了身體,警惕的盯著他,“你幹甚麼?”
易天卻已經攬住她的腰,掌心貼在她的右側臉頰,頷首溫溫開口道:“你要我怎麼公平……”
葉恬渾身僵硬,對上他溫和的眼眸,咬牙道:“你愛我嗎?”
聞言,易天緩緩抬頭,低眸注視她的臉許久都沒說話。
而這個答案葉恬心知肚明,可是見他沉默,她的心還是抽搐了一下。
就在葉恬抬手想要將他推開,視線也落在了他的心臟處,紅唇緩緩上揚,露出一抹譏嘲無比的笑容,“你看……”
“喜歡你。”易天驀然開口,聲音低沉溫潤,卻又透著一股認真。
葉恬的動作僵了僵,視線卻向上抬,對上他溫潤淡泊的雙眸,眼眶卻忍不住有些酸澀。
“是喜歡,不是愛,可是易天,我不要你的喜歡。”
聞言易天微微擰眉,“有甚麼區別?我喜歡你,並且今後只有你。”
“但你不會娶我不是嗎?”葉恬眼眶逐漸泛紅,視線卻逼視著他。
易天的指腹緩緩劃過她的泛紅的眼尾,聲音低柔,“我會和你在一起,會對你好,並不是非需要那張紙。”
葉恬很想笑,而她也確實笑出了聲來,可她的心確實一陣陣的發寒,明明公寓的溫度很暖和。
“不是不需要,而是你不想給,如果換做是她,如果是安藍,你一定會娶她,一定會迫不及待想要和她結婚,讓她成為你的妻子,可是你並不想娶我,說明你不愛我,你想和我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寂寞的太久了,淺淺說過,我熱烈的像一個太陽,而你的過去太陰暗,只是想要靠近我,想把我拉進你那黑暗的世界,你需要的只是光芒,並不是我這個人,如果將來你遇到一個人比我更明亮,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拋下我……”
葉恬低聲說著,語速也非常的平靜,她顫動的目光,抬手放在他的心臟處。
唇角輕揚,自嘲無比,“因為你的心,早就和她們一起死了。”
易天眸色深暗不已,握住她的手腕,挑起她的下顎。
“她們?”
葉恬眸光閃了閃,對上他略顯銳利的視線,心寒不已,可唇角的笑卻更嘲弄了。
“是啊,她們,她和你們未出世的孩子……”
易天眸色越發晦暗,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才低聲問道:“怎麼知道的?”
葉恬閉了閉眼,眼淚緩緩落下,“重要嗎?”
凝眸看著她片刻,指腹緩緩擦過她的淚痕,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我也可以給你。”
驀然,葉恬睜開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你剛才說甚麼?”
易天雙眸晦暗莫測的盯著她,“如果你想要的一個孩子,我可以給你。”
葉恬卻用力將他推開,胸口更是起伏不斷,眼中盡是怒意。
“你覺得我會給一個不會娶我的男人生孩子?你把我當成甚麼了?我告訴你,你做夢!”
葉恬捂了捂自己的心口,“你以為我稀罕?我告訴你,我看見你都覺得噁心,以前我只當你是因為失去安藍,所以才自甘墮落,可是現在,你讓我覺得噁心,你讓我憎惡無比,更讓我覺得你對安藍的愛也不過如此,充滿了骯髒!”
吼完這句話,葉恬看著易天沉下來的臉色,她發了狠。
“信不信你如果再糾纏我,我就去她的墓地,騷擾她,我不介意和她講講她失去生命都深愛的男人,究竟是怎樣一個骯髒的人!”
易天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是冷戾的,葉恬清楚的捕捉到,眼看著他走過來,門鈴卻響了起來。
“楊毅……”她驚呼一聲便要轉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