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後她看著這些被她吃的差不多的空碗,她目光閃爍不已,手心貼在了肚子上,不由揚起唇角輕笑出聲。
小童偏著一磕腦袋是一臉好奇,就連林海也是一臉納悶,將東西收拾好坐到對面看著她們母女二人。
“媽媽,你為甚麼笑啊?”
秦淺看了一眼小童摸了摸她的臉,“沒甚麼。”
“哦。”小童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林海。
林海收到她的目光聳了聳肩膀。
只有秦淺輕輕撫摸著的肚子,她知道他是聽到了,所以也不鬧了。
偌大的會議室,投影儀上是關於秦淺詳細的檢查報告。
幾個婦產科醫生見狀不由交頭接耳,面面相覷,其中有人說道:“唐醫生,陸太太這一胎留不住啊,也不能留啊。”
“是啊,這之前因為順產子宮受損嚴重,如果再次受孕,後期會有流產並且大出血的風險啊。”
“是啊,這胎留不住啊……”
聽著這些醫生的建議,陸庭深面色沉了又沉,對面的顧白看了他一眼後才看向唐冶。
“唐醫生,說說你的看法。”
唐冶點了點頭,而後慢慢起身,“其實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唐醫生你難道還有其他辦法,快點說說讓我們聽一聽。”
“就是,我們都知道唐醫生醫術高超,你這有辦法怎麼還掖著藏著,就說出來讓我們大家學些學些……”
“就是啊,我們學會了也是為人類造福不是,你可……”
聽著這些醫生三言兩語,陸庭深抿起唇角,將手機人在辦公桌上,突然的聲響打算了幾人的話,紛紛轉頭看過去,當他們看到陸庭深那張陰鬱冷然的臉時,一個個頓時都閉上了嘴巴,相互看了一眼,差點得意忘形。
唐冶這才開始說道:“陸太太的子宮的確受損嚴重,如果只是孕前期,胎還在成長的過程中是不會造成子宮太大的迫力,但是滿八個月後,胎兒的大小和重量都會影響,所以,我建議是,要將胎兒控制在五斤,且不能超過五斤。”
話音遺落就要其他醫生舉了舉手,“這確實是個辦法,胎兒越小對子宮的迫力也就越小,可唐醫生,如果要足月生產,大出血的風險還是有的啊……”
“沒錯,這要怎麼處理?”
唐冶低頭看了一眼秦淺的報告,緩緩說道:“我的意見,是在胎兒滿八月的時候就剖腹產,將孩子取出來。”
聞言,頓時是一室的寂靜,一個個滿臉的不可置信。
“八個月就剖腹產?這,這不可能,這孩子還能活嗎?”
“是啊,不足月就剖腹產,這肯定活不下來啊,而且足足早餐兩個月,不可能……”
“是啊,真不可能……”
陸庭深眸光深不見底,目光直直射向唐冶的臉上,聲音低沉凜然,“你有幾分把握。”
唐冶對上陸庭深的視線,實話實說道:“百分之五十。”剩下的買分之五十就要看那個孩子的命運了。
“這,顧副院長,我們不同意唐醫生的做法,這分明就是在冒險,八個月剖腹產,那這孩子一出生就要在保溫箱待上兩個月,這,這太不現實了,我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唐醫生這辦法太危險,極有可能孩子一出來就斷氣了,我還是建議落胎。”
“對,我也是這個想法。”
唐冶看來這群人一眼,可他並不在乎她們的看法,他只需要當事人的態度。
“陸總,如果你同意我這麼做,那麼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這百分之五十隻是孩子的希望,陸太太並不會有太大的風險,我會盡力保全母子二人。”
“這太荒唐了……”
“是啊,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誰說不是呢?”
顧白靠在椅子上看向陸庭深,“你的意思呢?”
陸庭深目色越發晦暗,“你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那個孩子會活下來。”
唐冶點了點頭,“如果我們往好的方面預想,孩子先天抵抗力夠足,夠堅強,進入保溫箱後不會發生任何感染,只要一個半月,挺過這一個半月的風險期,而陸太太的身體也不會太受損,不過這一次以後,她恐怕就無法在生育了。“陸庭深一時半會沒說話,只是抬手捏了捏眉心唐冶見他不說話於是說道:“陸總,具體怎麼做,我要聽取陸太太的決定。”
意思就是說,即便他不同意,只要秦淺點頭同意,他就會採取當事人的意見。
聞言,陸庭深驀然睜眼,目光凌厲的看著他。
唐冶也不怕,只是抿了抿唇道:“法律有規定,只有孕婦本人才有權決定妊娠是否終止,哪怕是丈夫也無權乾澀,這隻需要當事人簽字即可。”
話落,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唐冶,只覺得他是新生牛犢不怕虎,雖說是高材生,剛回國進來醫院沒多久,也是禹城最年輕的婦產科權威教授,可這膽子也太大了。
“陸總,陸太太的意思是讓用盡辦法幫她留住孩子,我身為醫生會盡力做到。”
顧白聽聞不由蜷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好了,會議就到此結束,你們都先回去,看診時間差不多了。”
其餘醫生聞言便站起了身體,微微對二人點頭後便離開了會議室。
唐冶將資料都整理好準備離開。
“你等一下。”
唐冶看向顧白,“副院長還有事嗎?”
“你是說秦淺的意願是要留下這個孩子?”
唐冶點了點頭,而後看向陸庭深,“陸總也清楚。”
陸庭深側眸看著他,薄唇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你確定她不會有危險。”
唐冶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確定,一旦發生風險,我會立即終止妊娠,在孕婦和胎兒同時發生風險,我們醫生會保大。”
見他沒有在說話便繼續說道:“如果陸總沒問題了,我現在要去病房徵求一下陸太太的意見。”
說完他才對二人點了點頭才離開辦公室。
偌大的會議室就只剩下顧白和他兩人。
顧白也緩緩站起身,偏頭卡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這其實也是一個辦法,其他醫生不是想不出來,只是不敢做而已,唐冶他敢做敢突破,或許會是個好結果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