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恬從咖啡廳離開後便直接去了公司。
“秦學姐怎麼沒來啊?”冷思柔衝了一杯袋裝咖啡,看著空空的位置問道。
薑末不由也偏頭看了一眼,而後看向葉恬。
“小恬,淺淺怎麼沒來上班?是不是有甚麼事?”
葉恬聞言點了點頭,“是有點事,最近她可能都來不了,所以報社就剩下我們四個人,工作量就多了,大家加油。”
“好的……”
薑末聽她這樣說也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深問。
到了中午,葉恬便從公司離開趕去了醫院。
她來到之前的病房發現裡面空無一人,頓時慌了,臉色都變了,走到護士前臺諮詢道:“你好,之前在那個病房的人,她怎麼不在了?”
前臺護士看著她說道:“你是說陸太太吧?”
葉恬點了點頭,“對,就是她,她去哪裡了?”
“她換了病房,就在隔壁。”
聞言葉恬這才鬆了一口氣,卻不由擰眉,“怎麼無緣無故換病房了?”
兩人卻搖了搖頭,“好像是有甚麼東西壞了,所以才換了病房。”
聞言葉恬點了點頭,“謝謝。”說完便轉身重返了回去。
葉恬來到病房前,發現房間就只有她一個人,根本就沒有陸庭深的影子,於是她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淺淺……”
秦淺聽到聲音抬頭看著她,勉強扯了扯唇角,“你來了。”
葉恬將買過來的吃食放在茶几上,“我買了幾樣你愛吃的,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秦淺看了一眼之後便搖了搖頭,“我沒有胃口。”
聞言葉恬將酸梅汁拿了出來,給她倒了一杯遞過去。
“那就喝點這個,我記得你懷小童的時候就很愛喝這種酸梅汁。”
聞言秦淺接了過來,喝了幾口。
葉恬接過紙杯,看了她幾眼後說道:“陸庭深有找過我,問了你當年生小童時的情況。”
聞言,秦淺抬眸看著她,卻又聽見她說道:“我實話和他說了。”
片刻後秦淺才低低應了一聲,“說了便說了吧,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葉恬坐到她旁邊,盯著她的臉問道:“那這個孩子……”
秦淺只是緩慢的搖了搖頭。
葉恬見狀倒是鬆了一口氣,“幸好他還有良心。”
許久後秦淺才低聲開口問道:“小恬……”
“嗯,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想吃甚麼?”葉恬抬頭問道。
“你說,它是男孩還是女孩?”
葉恬聽到這個問題卻頓住了,視線落在她的腹部,許久都沉默不語,沒有回答。
秦淺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抬手摸了摸,“小童今天來過,她知道我懷孕了,似乎很開心,很想要一個妹妹來陪她……”
葉恬一聽只覺得眼角都猛抽了幾下,立馬站起身體,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淺淺……”
秦淺抬頭看著她,見她一臉緊張擔心,於是緩緩開口說道:“日子還短,所以還不能手術,要等一個星期之後再看。”
藥流並不適合她的身體。
可葉恬還是緊盯著她,蹙緊了眉心,“淺淺,我知道你捨不得,但是這個孩子你真的不能留,留下它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危險,小童還小,她需要你的陪伴。”
“我知道啊,我沒有打算留下來。”秦淺閉了閉眼,輕聲說著。
葉恬見她這樣心中難受不已,握住她的手,“淺淺,我不希望你有事,所以這個孩子不能要,你理智一點。”
秦淺緩緩睜開眼,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而後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買了甚麼,我想吃一點,好像有點餓了。”
聞言葉恬立馬鬆開了她的手,轉身將自己買來的東西一一擺在她面前。
“看,都是你喜歡吃的,想吃甚麼就吃甚麼。”
秦淺揚了揚唇角,接過其中一樣,剛吃了一口就覺得不對,眉心緊蹙,一陣噁心的感覺襲來。
她側過身體開始乾嘔了起來。
葉恬嚇了一跳,連忙遞過垃圾桶和溼巾。
“沒事吧?”
秦淺搖了搖頭,擦了擦自己的嘴,“我吃不下,還是喝點酸梅汁吧。”
葉恬見她難受點了點頭,給她倒了一些酸梅汁,這個酸梅汁和外面那種普通的酸梅汁不一樣,裡面加了許多營養,專門給孕婦害口的人喝的,營養也比較全面。
“那你別吃了,喝點酸梅汁,喜歡喝我天天給你買。”
最終秦淺也只是喝了大半杯的酸梅汁,“時間不早了,你回報社吧,如果他們問起我……”
“我說了你這段時間都不能來報社。”
秦淺點了點頭,“辛苦你們了。”
葉恬低頭將東西收拾好,輕聲道:“最辛苦的就是你。”
比起她,他們吃的苦算甚麼苦?
“你一個人可以嗎?”
秦淺點了點頭,“嗯,回去嗎,路上小心。”
葉恬點了點頭,“那我下班在過來陪你。”
“嗯……”
秦淺看著她離開病房後,眉心越蹙越越緊,掀開被子下了床衝進衛生間,剛才喝的那點酸梅汁都吐了出來,一滴不剩。
“嘔,咳嘔……”
她撐著水池不停的吐,聽上去非常難受。
直到她吐到最後已經甚麼都吐不出來,她才氣喘吁吁的站直身體,用水衝了衝嘴,一抬頭就撞進身後人的視線之中。
她眸光微凝,對視幾秒後便收回了視線,轉過身走出去。
陸庭深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葉恬說他去找過她,打聽了她當年生小童時的情況。
秦淺緊握著水杯,低眸不語。
“想吃甚麼?”陸庭深忽而低聲問道。
秦淺搖了搖頭,“沒有。”
陸庭深見她剛才吐成這樣眉心緊籠,“當初懷小童也是這樣?”
是這樣嗎?
秦淺不由搖了搖頭,“沒有,我當時懷小童的時候並沒有很大的反應,她很乖,很聽話,也不折騰我。”
似乎是知道她的媽媽很辛苦,很不容易,所以孕期那些害口的反應秦淺都沒有。
只不過這一次,明明日子這麼短,可她卻早早就有了反應。
是知道她不打算要它,是在和她做抵抗嗎?
想著,就不由出了神,手中的水杯也握的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