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見他抽菸抽得這麼猛,拿起遙控器開啟了排風走過去,只是一接近他似乎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視線落在他的肩膀,抬手按了按,又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人,轉身去辦公室抽屜將醫藥箱拎過來。
“外套脫掉。”
聞言,陸庭深抽完最後一口煙才將菸蒂掐滅在菸灰缸之中。
顧白看著這一排整齊的牙印,已經滲了血,所以他才聞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挑眉用酒精棉給他消了消毒,“咬的夠狠,隔著這麼厚的衣服都能給你咬成這樣,要不是你穿了大衣,怕不是要將你給吃了?”
陸庭深面無表情的聽著他調侃,只是閉上了雙眸靠在沙發上,對於他的動作完全漠不關心也無動於衷。
顧白給他消完毒上了些藥,貼好之後才將手套摘下去。
陸庭深略略抬臂彎,襯衫就上來,卻衣衫不整,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邪肆和頹廢。
兩股氣質摻和在一起,像是高階的流氓。
顧白一邊洗手一邊說道:“看來你的打算要泡湯了。”
陸庭深眉心微擰,卻是沒有睜眼。
顧白擦了擦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才聽到他沉聲道:“錯了。”
聞言,顧白轉過身看著他,只見他緩緩睜開雙眸,眸中漆黑一片,毫無光芒。
當他正準備開口問甚麼錯了,就見他既然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去哪?”
陸庭深頭也不回,沉聲道:“照顧好她。”
顧白揚了揚眉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收回視線回到辦公桌坐下,將手中看到一半的病例看完之後拉開抽屜放進去,只是當他看到抽屜中一枚珍珠髮夾時,他的視線頓了片刻。
將裡面的髮夾拿了出來,指腹輕輕撫過那顆珍珠,許久後才放了回去,左手去拿手機,右手則是翻開病例。
手機接通的瞬間他才淡淡開口道:“晚上我要見你。”
那邊的人頓了頓才輕聲道:“我今天值晚班……”
顧白聽了只是略略抬眸,翻了一頁手中的病例,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七點我會回去。”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手機,神色平靜淡然。
而另一邊,陸庭深將車開到了葉恬的樓下,剛要下車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接通。
“陸總,你今天抽空回公司嗎?還有兩個會。”林海在手機那端說道。
陸庭深卻只給了兩個字,“不回。”而後便結束通話了手機,推開車門下去,走進小區。
按響門鈴,片刻後看到開門的人,他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易天看著出現的陸庭深卻有幾分意外,“陸總?”
陸庭深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沉聲道:“半個小時後,樓下咖啡廳,麻煩易先生替我轉告。”
說完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不是不意外,卻也在預料之中。
易天看著已經關上的電梯門,這才將門關上,轉身敲響了房門。
“滾!”房間傳出一聲來自葉恬的低吼。
“陸庭深剛剛來過。”易天溫聲開了口。
很快,房門就被開啟,葉恬擰眉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公寓的門,“你剛才說甚麼?”
易天低眸看著她,掃過她頸肩的吻痕,眸光稍柔,“他讓你半個小時在樓下咖啡廳見,要見嗎?”
葉恬當然是不想見,可是……
她青著一張臉,咬牙瞪著他,“誰讓你開門的,你是這家的主人嗎?憑甚麼開門?”
易天表情溫和的看著她,對於她的憤怒和指控並不生氣,“好,下次一定經過你同意。”
“你……”葉恬只覺得心中那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只能轉身回房間,用力的將門摔上。
她開啟衣櫃,挑了一件毛巾套上,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跡,可有懊惱不已,昨晚怎麼就任由他胡作非為了?
她煩惱不已,扯了扯自己的頭髮,最後還是拿過包包轉身出了房間。
看著沙發上的人,她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他先開了口。
“我等你上來吃早餐。”
葉恬卻擰緊了眉心,“你馬上給我離開這裡,我回來後不想在看見你!”
聞言易天不由皺了一瞬的眉,目光有些黯淡,“想吃霸王餐?”
“甚麼霸王餐?”誰稀罕吃他做的飯菜一樣!
“我。”
“甚麼?”葉恬一時間並沒有聽懂。
直到見他的目光變了又變,才明白過來,她不可置信的深吸了一口氣。
“你?你!你……”葉恬‘你’個半天都沒有‘你’出一句話來了。
因為三觀都被他震碎了,他口中的霸王餐是他自己?
昨晚到底是誰吃了誰?
她看了一眼時間,指著他,“昨晚的事我就當做沒發生,你馬上離開我家。”說完她就穿好靴子離開了公寓。
易天卻眯起眼眸,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上面播放著都是關於他的新聞,可他似乎是在別的的新聞一樣,完全不被影響。
葉恬下了樓,將圍脖纏好就去了樓下的小餐廳。
一進來就看到坐在那裡氣宇非凡的人,她抿了抿唇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沒好氣問道:“還找我幹甚麼?”
陸庭深抬眸看著她,目光充滿的探究和犀利,“關於她產後大出血,我要你把當時的情況一字不差的講一遍。”
聞言,葉恬眼皮都猛地一跳,定眸看了他片刻才說道:“你知道了?”
陸庭深面若冰霜,眉宇森寒,“以為瞞得住?”
葉恬沒說話,只是將圍脖摘了下來,咖啡廳的空調給的很足。
“如果你沒有讓淺淺懷孕,這件事也不會被發現不是嗎?”
陸庭深臉色一沉,眸光暗沉卻不失凌冽,“說。”
葉恬偏頭舉了舉手,“一杯咖啡多加牛奶謝謝。”
而後才偏頭看向他,扯了扯唇角,嘲諷道:“都已經過去的事了,你為甚麼非要知道?”
陸庭深只是目光幽深的看著她,手指輕輕輕捻,耐性不是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