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深低聲應了一句,“嗯,怎麼了?”
“秦,哦不,是太太,太太她懷孕了啊……”張姐興奮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遞到陸庭深的耳朵。
他驀然攥緊了手中的鋼筆,眼簾抬起,聲音低沉,“再說一遍。”
“我說太太她懷孕了,我們就在醫生呢,還是顧醫生親口說的呢,但太太現在發高燒,人在急診室,陸總你現在能過來嗎?”
陸庭深用力攥著手機,眸光深邃不已,卻有流光溢彩閃過,最後他閉了閉眼,低笑一聲,薄唇輕挑,“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手機後他一句話都沒說便起身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這,這又怎麼了這是?”
“不知啊,林助理,這是甚麼情況?”
林海也是一頭霧水,看了一眼眾人揮了揮手,“先散了,散了,我跟過去看看甚麼情況。”說完他也匆忙跟了過去。
看著電梯前的男人,只見他忽然揚起唇角,抬手低著額頭低笑出聲。
林海只覺得他似乎有些不同,於是小心翼翼的詢問,“陸總,是不是太太有甚麼事啊?”
聞言,陸庭深側目看他一眼,眸中含笑。
林海見他笑的這麼真心實意,不似平時,那樣敷衍薄涼,不由也跟著笑起來。
“是不是有甚麼好事啊?”
陸庭深挑眉,眯了眯眸,“我老婆懷孕了。”
“哦,原來是,啊?”林海整個人都驚呆了,“太,太太懷孕了啊?”
這時電梯來了,陸庭深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踏進去了,轉過身看著還楞在外面的林海,立即一臉嫌棄蹙眉,“磨蹭甚麼?”
林海回過神,推了推眼鏡,“哦,哦……”連忙走進來。
陸庭深嫌棄的撇他一眼,雙手放在褲側的口袋,打掌卻是緊握著,目光幽深,一瞬不瞬的盯著電梯緩慢下降的數字。
忽然在一層停了下來,陸庭深臉色便是一沉。
一直觀察她表情變化的林海心也是咯噔一下,轉頭看著電梯的門緩緩開啟。
蕭雅婷抱著檔案正和朋友有說有笑,看到裡面的人後,臉上更是喜悅難擋。
“學長……”蕭雅婷正要說話。
陸庭深凌厲的眼神便投放在她的身上,語調森寒,“誰教你在公司公私不分?”
蕭雅婷楞了一下,見他表情有些陰沉,目光冷冽,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我,對,對不起學長,哦,不,不陸,陸總,我我只是……”
陸庭深臉色陰沉不已,冷冷瞥了一眼林海。
林海連忙去關電梯。
蕭雅婷見狀卻上前一步,伸手將電梯攔了下來,因為在她心裡,學長忽然對她是這種態度,一定是秦淺和他說了甚麼,所以才會突然間轉變對她的態度。
“學長,你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如果是因為那晚,我,我可以和你解釋的,我真的……”
林海見她還敢來電提醒,眉毛都跟著一跳,一回頭果然陸庭深整張臉都陰鬱了,面容隱約泛起森寒。
陸庭深眯了眯眼眸,目光冷厲如冰,毫無溫度,薄唇輕挑。
“還有,這個電梯閒雜人等不準進你不知道?”
蕭雅婷整個人都猶如墜入冰窟,臉色慘白沒有血色,怔怔的看著他,滿臉傷心痛色。
“學長……”
林海見她還不知分寸,直接上手將她推出了電梯。
蕭雅婷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痛的她驚撥出聲。
等她回過神在抬眸去看的時候,電梯的門已經緩緩合上。
原本和她一起的人蹲下身,“雅婷,你沒事吧?”
蕭雅婷輕咬著唇瓣,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中滿是懷疑和淡淡的嘲笑,她臉色更難看了,故作可憐。
“學長他今天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不開心的事啊……”
那人聞言不由翻了個白眼,“雅婷,我都說了這是陸總的專用電梯,不是萬不得一,很著急的事大家是不能坐的,除了陸太太,你非要坐,現在好了吧,你還說你和陸總是關係好的學長學妹呢,我看陸總剛才對你疾聲厲色的樣子,也看不出哪裡好啊……”
聞言蕭雅婷不由攥緊了拳頭,掌心更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不不是的,一定是有誤會,我知道是因為上次的事……”
那人忽然來的興趣,“上次的事?上次甚麼事?”
蕭雅婷垂著眼簾,“上次我和學長,我們……”可是她故意將話說到一半就閉上了嘴,然後一副有苦難言的表情偏過臉,“我,我不能說……”
那人頓時又疑惑了,將信將疑的看著她,最後還是將她扶了起來。
此時路過的人說道:“剛才我們部長說陸總接到一個電話匆匆忙忙就走了,連句話都沒說,會議就中斷了。”
“是呀,我們經理也是這麼說的……”
聞言,蕭雅婷眸光一閃,卻是一臉擔憂,“我就說學長一定是發生甚麼急事,所以才會這樣的……”
那人倒是相信了,於是笑著安撫她道:“沒事,你也別太在意,陸總一直都很公私分明,也許這次真的發生甚麼事,陸總心情不好吧。”
蕭雅婷眸光閃爍不已,咬緊了壓根,點了點頭。
而後看向那扇金碧輝煌的電梯門,暗暗發誓。
憑甚麼只有秦淺能上那部電梯?
她也要上,她一定要變成那個例外的人!
“這次的事你不要說出去,等我過後問問學長和學姐,我在告訴你怎麼了,知道嗎?”
那人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那你可一定要告訴我啊,我也很想知道啊。”
蕭雅婷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眸光暗沉,“好……”
而醫院,葉恬坐在沙發上盯著病床的人看,看著護士不斷的給她物理降溫。
最後她緩慢的將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
懷孕了?
葉恬不由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張姐嚇了一跳,“葉小姐,你這是幹甚麼,怎麼了?”
葉恬聞言偏頭看著張姐,指著病床上的秦淺,“不是,她怎麼能懷孕呢?不可能啊,她不可能懷孕啊?是不是醫生搞錯了?不行,我得讓他們在抽一次血,在驗一次。”
說著她就從椅子上起身走出去,剛走了幾步就和對面迎面而來的男人照了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