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聲,葉恬只覺得腦子有甚麼東西炸掉了。
臉色瞬間慘白,握緊了雙手,目光顫動不已,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
“你,你說什,甚麼?甚麼殺人犯?”
姚琴看著她震驚的面容,唇角的笑意更濃了,“那個害死藍藍的私生飯,也死了,不過卻不是因為車禍,而是謀殺,而殺了她的人就是易天。”
葉恬瞳孔都開始放大,只覺得渾身都開始冰冷無溫,手腳僵硬,就這樣過了好久,她的眼球似乎才開始轉動,目光開始四處看,最後抿唇起身拽著她離開。
“你跟我走。”
姚琴輕笑出聲,任由她將她拉走,而是上了她的車子。
葉恬按住她的雙肩,目光死死的盯著她,咬牙道:“說清楚,到底甚麼意思?甚麼殺人犯?易天他殺人了?”
姚琴卻是點了點頭,“是啊,所以葉恬,你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想要和他斷絕關係,不可能了。”
葉恬呼吸急促不已,卻是不知該說些甚麼,最後鬆開她的肩膀。
“不,你在說謊,你在騙我。”
“我騙你?”姚琴譏笑出聲,“如果不是這樣,易家的人怎麼會找到他的頭上,如果沒有易家的人出現,他早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殺人犯了!”
葉恬臉色煞白不已,握緊了拳頭,不斷搖頭,“不,你騙我,不是真的,不可能。”
姚琴冷笑不斷,“你可以當做是我騙你了,可是葉恬,我騙你有甚麼好處?”
“你不是一直都討厭我?你不是覺得我在他心裡很特別,你不是一直很喜歡他,喜歡到陪著他這麼多年?哪一個不是你的理由呢?”葉恬出聲反駁,聲聲厲色。
姚琴臉色頓時一冷,看著她的目光也涼了幾分。
“我和他已經解除關係了,他已經不需要我了,我們以後也不會有太多的交集,即便是這麼多年的陪伴,我還是得不到他的一個眼神,得不到他的憐憫,但是憑甚麼你可以?你有甚麼特別?”
葉恬聽聞沒說話,只是抿唇不語,冷漠不已。
“你知道嗎?我甚至是想過,難不成你的身上是有藍藍的影子?”
聞言,葉恬心口一鈍,轉眸看著她,卻又聽到她說道:“可是並沒有,你長得一點都不像藍藍,我是她姐姐,我才是最像她的那個人,可是他根本就不願意看我一眼,葉恬,我今天和你說這些往事,只是因為他在乎你,從今以後我不會陪在他身邊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替我,替藍藍陪著他。”
葉恬聽了不由詫異,滿目驚訝,“你說甚麼?”
姚琴卻已經移開了視線,“所以,當你知道這些事之後,如果你還是沒有對他改變看法,還是不願意接納他,那我也沒辦法,對他,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但是葉恬,有些話我還是要和你說,就算你們真的重新在一起,他也不會娶你,他在藍藍的墓前發過毒誓的,這輩子都不會娶妻生子,他易天的妻子,就只有安藍一人。”
說完之後姚琴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雙手,目光晦暗不已。
“這麼漂亮的手,這麼美麗的無名指,恐怕都沒有戴上婚戒的機會了,真是可惜了,但是葉恬,你說的沒錯,我討厭你,嫉妒你,也憎惡你,即便易天不愛你,可他卻是真的在意你,我替自己恨,也替藍藍恨,恨你的出現奪走了易天的在意,令他不再全心全意的愛著藍藍。”
葉恬越聽臉色越難看,咬緊了壓根,“姚琴,你根本就是個瘋子。”
姚琴卻忽然大笑出聲,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是啊,我就是個瘋子,我早就瘋了,哈哈哈……”說完這些她就推開車門離開。
走到一半的時候姚琴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她,緩緩開口道:“今日和你說的這些,無非有兩種結果,第一種,你會接受他,因為憐憫他,想要拯救他不堪的人生,第二種,徹底的遠離他,遺忘他,葉恬,其實我也很期待,你在知道這些事之後你會怎麼選擇。”
說完之後她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後便轉身離開。
而葉恬出神的看著她的背影許久,直到消失不見,她才握緊了方向盤,將臉埋進去。
不得不說,姚琴今天和她說的這些事,完全是她預想不到,哪怕是做了心理準備,可她還是震驚了。
殺人犯……
她不該在乎了,這都和她無關,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
這些都和她無關……
可是為何,她的心會這樣痛?鈍痛不已,呼吸都帶著痛意。
直到車窗的門被敲響,她偏頭看過去,她將車窗降下。
“淺淺……”
秦淺看了她一眼,而後看了一眼姚琴離去的方向,目光犀利的看著她,“她和你說甚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葉恬卻紅了眼眶,然後抱住她,“淺淺……”
秦淺擰了擰眉,“怎麼了?是不是她和你說了甚麼過分的話?”
葉恬卻不斷的搖頭,聲音哽咽不已,“她告訴我了易天的過去,那些我不知道的過去……”
聞言秦淺眉心蹙的更緊,將她扶了起來,“甚麼過去?她都說了些甚麼?”
而葉恬早已哭成了淚人,卻是無聲的流淚。
“安藍的死不是意外造成的,還有易天,他這樣的人竟然會選擇自殺,怎麼會呢?他明明不是這種人啊?我看到的並不是這樣的,淺淺,並不是這樣的……”
秦淺沉默了許久後才低聲道:“所以,你現在知道了,你查到的那些根本就只是冰山一角,我說過易天的過去是你想象不到的黑暗,而你一直活在太陽光的照耀下,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小恬,即便她和你說了甚麼,都和你無關。”
葉恬不停的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還是忍不住難過,我控制不住自己,他做的不對,他是錯的,我都知道,即便再苦再痛,都不是傷害別人,墮落的理由,可我這裡,這裡……”
她死死按著心口的位置,邊哭邊說道:“可我這裡還是忍不住會為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