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很想去阻止,而是陸庭深的話卻彷彿還在耳邊,她只能站在原地擔憂的看著。
林墨走到她面前,垂眸盯著她的肚子,目光深沉無底,幽寒一片,指著她的肚子。
“解釋一下,怎麼回事?”
錢多多此時臉色煞白,早已沒了血色,渾身上下都在輕輕顫抖著,雙手卻下意識的護在自己的腹部,向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林墨被她的舉動和眼神惹惱了,拽過她的手腕。
下一刻就聽到錢多多失聲尖叫。
“幹甚麼,放開我!”
林墨眼角狠狠一抽,臉色陰沉如靄,額頭的青筋都突突猛跳了兩下。
“閉嘴!”
秦淺臉色一沉,上前將錢多多護在身後冷聲說著。
“林墨,你冷靜,否則請你現在離開,她現在懷著孕,昨天剛剛受到過驚嚇,不能在受驚嚇了。”
而錢多多卻緊緊抓住了秦淺的手臂,聲音顫抖,帶著明顯的恐懼。
“淺,淺姐……”
秦淺側頭輕聲安撫著,“沒事,別怕。”
錢多多紅著眼眶,輕咬著下唇,卻不敢去看林墨的臉色和表情,第一次不想看到他的臉。
林墨雙拳緊握,臉色鐵青,被她的快要冒青煙,咬牙切齒,冷聲喝道。
“還不給我滾過來!”
錢多多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是狠狠一顫,閉上了雙眼,咬牙道:“我不過去,你走,我,我不想看見你,你快點走,快走!”
林墨臉色越發陰沉,黑如鍋底,怒吼了一聲,“你再給我說一遍!”
錢多多眼淚都嚇得流個不行,“你走,你快點走,淺姐,你讓他走,我不想看到他,你快點讓他離開,走,讓他走啊嗚嗚……”
喊完就彎下的身體,“唔哼……”
秦淺臉色微變轉過身扶著她,一臉擔心,“怎麼了?多多,是不是肚子痛。”
錢多多看著她點了點頭,捂著自己的肚子,眼淚直流,臉色煞白,“我,我肚子有點不舒服,讓他走,讓他走……”
秦淺攥著她的手,發現已經被汗溼了,只能扭頭看向林墨,見他眉心緊籠盯著錢多多,眼中除了憤怒還有擔憂,於是她說道:“她現在情緒有些激動,你還是先離開,等你們都冷靜下來再說,她不能受刺激,除非你想看著她出事。”
林墨一雙桃花眼此時釀滿了風暴,卻又不得發作,只能將鬱氣吞下去,雙拳握了握,目光深沉的盯著錢多多片刻才轉身大步離開。
從他落地的步驟都能判斷他此時的憤怒有多盛。
秦淺看著林墨離開的背影,看他用力將門關上,把氣撒在了門上,這才轉過身看著她。
“多多,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錢多多搖了搖頭,伸手指向了沙發,“淺,淺姐我想坐一會,你扶我坐一會。”
秦淺點了點頭,“好,我扶你過去坐,慢一點。”
錢多多咬著下唇點了點頭,坐到了沙發上之後看向了門外,然後一把抓住秦淺的手臂。
“淺,淺姐,他走沒有?”
秦淺點了點頭,“走了走了,別擔心,你沒事吧?如果痛我們就去醫院。”
錢多多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而後搖了搖頭,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我沒事淺姐,你不要擔心,我沒事寶寶也沒事,就是它剛剛踢了我一下,我裝的。”
聞言秦淺這才鬆了一口氣,坐到她對面看著她,“我還以為你真的肚子疼。”
錢多多搖了搖頭,“我不假裝肚子疼,他怎麼會走?”
秦淺擰眉看著她許久才說道:“現在你瞞不住了,不如想想該怎麼和林墨說,讓他站到你這一邊,替你和林家開口。”
聞言錢多多愣了一瞬,隨機用力搖頭,臉色慘白慘白的,顯然是心有餘力。
“讓他站在我這邊和家裡人說,怎麼可能,你也看到他剛才的樣子,不可能的。”
聞言秦淺低聲道:“他憤怒也許只是因為你隱瞞了他,還躲了起來,沒有告訴他,所以情緒才會這麼激動,你們都冷靜冷靜,之後在坐下好好說,除非你不想回林家,一輩子都這麼躲躲藏藏的,多多,你不是我,你需要像我一樣躲起來。”
錢多多握緊了手心,“可是,可是我不敢見他,我不想見他……”
肚子裡懷著不知道是誰的孩子,面對他,她真的不知該如何面對。
秦淺坐過去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先冷靜下來,你早晚都是要面對的。”
錢多多閉了閉眼,緊緊護著自己的肚子。
而此時的林墨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院子裡受盡冷風吹,短短几分鐘,腳邊的菸蒂就堆積了幾個,而他還在繼續抽。
似乎只有尼古丁才能安撫他的盛怒。
他以為她只是因為接受不了他要訂婚,所以才會使性子出國,又躲了起來,不想讓他找到。
卻不曾想她躲起來竟然是因為要隱瞞她已經懷孕的事實。
想到這裡,林墨便用力將手中燃到一半的香菸捏段,忍著轉身回去將人拽出來的衝動,閉了閉眼,胸口不停的喘著。
只是他這一留,便留到了晚上。
“阿墨,阿姨飯菜做好了,你甚麼時候回來?”
林墨轉頭看向別墅,感受到對面來車燈光後才收回視線,直視過去。
“我有事,今天不回去了,你們先吃。”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手機,隨手就將手機仍在了副駕駛。
林海看著前面的林墨,提醒了一聲道:“陸總,墨少的車在前面。”
聞言陸庭深只是淡淡應了一句‘知道了。’車子開進院子後,陸庭深才下來,掃了一眼那一堆的菸蒂,折身返回。
他看著車裡的人,敲了敲車窗。
林墨將車窗降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陸庭深難得會見到他這種表情,於是挑了挑唇角,邀請道:“進來坐坐?”
林墨臉色陰沉陰沉,彷彿下一刻就能下暴雨,唇角輕挑,又點了一支菸,冷笑道:“我是被你老婆趕出來的,你讓我進去坐坐?你說的算?”
陸庭深揚了揚眉梢,雙手放進口袋,“進不進隨你。”
聞言林墨臉色驟然一沉,猛吸了一口煙終是將車門推開,將菸蒂仍在腳邊狠狠碾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