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深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怕蛇?”
聞言秦淺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來,“小時候被蛇咬過,也是一條毒蛇,差點沒救回來,所以有些心理陰影。”
說完她就走到衣櫃前,將脫掉的大衣掛進去,又拿出一套睡衣,轉過身就被他抵在了衣櫃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壁咚,秦淺神色未變,目光平靜淡漠的看著他。
“幹甚麼?”
陸庭深低眸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的紅唇,最後緩緩向下移動,落在她雪白的脖頸,眸光自然也幽暗了起來。
“洗澡嗎?”
秦淺看著他暗沉不已的雙眸,“然後呢。”
只見他的唇角緩緩上揚,薄唇過於削薄,線條過於分明,沉聲開口,“一起。”
秦淺臉色一沉,覺得乾脆利落。
“我拒絕。”說完便將他推開,一個人往浴室走去。
快要到了的時候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開門進去後馬上就要將門反鎖,卻還是被那隻強而有力的手給攔擋了下來。
看著那隻橫穿過來的手臂,秦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冷聲道:“你出去,我要洗澡。”
門外是他沙沉暗啞的嗓音,更像是被火燙了一樣。
“一起。”
“我不要,你快點出去!”
陸庭深稍微用力一頂,秦淺就被彈的向後退了幾步。
陸庭深整個人都闖了進來,反手將浴室的門鎖上,而後抬手開始一顆一顆的解開襯衫的紐扣,漆黑幽暗的瞳仁緊緊盯著對面人,所透露出來的目光說明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一切。
秦淺緊抓著手中的睡衣,看著他動作優雅的將衣服都脫掉,她唇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哪怕是做過無數次,面對他的身體她還是做不到直視,只能移開了視線。
哪怕是她故意轉移視線,低垂著眼簾,直到他向她走過來,猝不及防的入目,秦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正要開口說話,下顎就被他挑了起來,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秦淺蹙緊了眉心,感覺他的手正在替她脫衣服,於是就要制止。
可他卻將她的手背禁錮了起來,簡單輕易的將她的羊毛衫脫掉。
“陸庭深!”秦淺咬牙切齒的喊著他的名字。
陸庭深眸色越發暗沉無底,聲音沙啞至極,低沉無比的應道:“嗯。”
“你放開我你聽到沒有!”
“嗯……”
秦淺不由咬緊了紅唇,她不是木頭人,做不到無動於衷。
最後無奈,只能偏過頭,“我這樣不舒服。”
於是下一刻人就被他轉了過去,他的溫如狂風暴雨一般砸下來。
樓下,張姐做完飯菜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沙發上看動畫片的小童,招了招手。
“小童,過來洗洗手該吃飯了,我上去叫你爸媽下來吃飯。”
“我聽到了張阿姨……”
張姐用腰間的圍巾擦了擦手便抬腳往樓上走去,她輕輕敲了下房門。
“陸總,秦小姐,該吃飯了……”
可是門內毫無反應,如果是平時秦淺都會應她一句。
於是張姐便推開的臥室的門,房間開著燈卻沒有人。
浴室卻傳來了細微的響動,張姐頓時臉色漲紅,連忙退出房間將門關上,然後忍不住笑了,原路返回。
已經洗好手的小童見她一個人下來,一臉疑惑的問道:“張阿姨,我爸爸媽媽呢?她們怎麼不下來?”
張姐看著小童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爸爸媽媽正忙著呢,你先吃吧,阿姨去給你盛飯。”
小童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二樓。
一直到二十分鐘後樓上才響起了動靜。
小童也吃完了飯,正抱著飯後水果和蛋糕在吃,聽到聲音後抬頭看了過去。
秦淺頭髮還有些溼,扶著扶手走了下來。
陸庭深的頭髮也同樣是溼的,跟在她身後慢條斯理的走下樓梯。
“爸爸媽媽……”
秦淺坐到餐桌前看了她吃的東西,“小童你吃完飯了?”
小童吃了一口蛋糕後點了點頭,“我吃完了啊。”
張姐聽到聲音便笑著說道:“我這就給你們盛飯。”
秦淺臉色緋紅,瞳眸也是溼潤的,小童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然後又將好奇的目光落在了陸庭深的身上。
陸庭深已經走過來,拉開屬於他的椅子坐下來,眉眼間都透著舒坦的饜足之色。
可惜小童根本就看不懂,張姐卻忍著笑意進了廚房。
小童卻歪著一顆腦袋忽然問道:“爸爸媽媽,你是忙完了嗎?”
聞言秦淺頓了一下,看著她,“甚麼?”
小童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剛才張阿姨上去叫你們吃飯,她說你們正在忙,讓我一個人先吃,你們忙完了哦?”
聞言,秦淺的臉色一瞬間漲的通紅,尤其當她看著小童那雙清澈單純的大眼睛,握緊了手心,忍不住瞪了一眼一旁的人,神色極其不自然的點了點頭。
“嗯,忙完了……”
小童點了點頭,“哦……”
吃完蛋糕之後小童就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後跳下椅子就跑到沙發坐下繼續看動畫。
而秦淺卻不由低下一顆頭來。
陸庭深見狀眉眼染笑,哪怕此時的後背還火辣辣的疼。
直到張姐將飯菜重新熱過之後重新端上來,秦淺都始終低垂著腦袋。
因為只要一想到剛才張姐有上去敲門,或者是聽到了甚麼響動……
陸庭深見她還低著頭,看了一眼含笑的張姐低聲道:“在低就鑽進地縫了。”
秦淺抿緊了紅唇,看著光潔鋥亮的地板,她到底很想裂出一道縫隙給她鑽。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筷子,沒甚麼表情的開始吃飯。
陸庭深給她夾了幾道菜,都被她夾出去扔到一旁。
張姐倒了兩杯水遞過去,故意調侃道:“哎呦我說,你們小兩口鬧彆扭也別浪費食物啊,這菜多無辜啊。”
聞言,秦淺的臉色更冷了,最後乾脆放下筷子不準備吃了,接過水杯,從睡衣口袋拿出一粒藥直接吃了下去。
陸庭深見她吃的這般痛快,唇角的弧度不動聲色的沉了沉。
張姐自然也是看見了,這是甚麼藥她心裡多少也能猜到幾分。
於是目光看向了陸庭深,見他的表情明顯比剛才冷淡了許多,不由問道:“秦小姐,這種藥還是少吃,對身體肯定是不好的。”
秦淺放下水杯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原本是打算吃長期避孕的,可是長期避孕藥不如這個避孕機率安全。
見狀張姐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你看你們這都已經結婚了,小童也長這麼大了,其實可以考慮再生一個,將來小童也有個伴,現在的獨生子女以後多孤單啊……”
秦淺卻緩緩搖了搖頭,“小童一個已經夠了。”
聞言張姐只是各自看了兩人一眼笑著點點頭,“隨緣,母子緣分也都是上天預訂的。”
秦淺也起身離開,看了一眼小童又看了一眼時間,於是招了招手。
“小童,回房間了。”
小童看了一眼時間,還沒到時間,不過她一項都非常聽話的,於是點了點頭,將電視關掉就跑了過來。
母女兩人手牽手著上樓進了房間。
從頭至尾都沒有和陸庭深說過一句話。
張姐聽到聲響從廚房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剛剛進了房間的母女二人,而後才看向椅子中的人。
“陸總,避孕藥還是讓秦小姐少吃,那東西吃多了對身體可有影響,我那個侄女就是常年吃避孕藥,現在都不孕不育了。”
陸庭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而後放下後看著她,薄唇輕挑。
“我知道,不過張姐,你的稱呼甚麼時候可以改過來?”
“啊?”張姐一時間有些發懵,不過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哦,你說稱呼,我這都叫習慣了,我這就慢慢改……”說完張姐就一臉笑意將盤子拾了下去。
陸庭深卻還坐在餐桌前,袖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一下又一下,漫不經心。
這邊,秦淺給小童洗完臉就帶她上了床,拿出她的故事書。
“今天想聽哪個故事?”
小童看了看,然後指了一個,“這個好不好?”
秦淺看了一眼而後點了頭,“好,那你閉上眼睛,媽媽給你講故事。”
小童美滋滋的點了點頭,雙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閉上眼睛。
秦淺看了一眼小童揚了揚唇角,坐在床下的毛毯上,左手拿著書,右手輕柔的拍著她的身體。
“很久以前有一個國家,住了一個英俊瀟灑的小王子……”
一整片故事降下來用了不到十分鐘,秦淺翻開最後一頁已經結束了,於是停下來的輕輕拍打的動作,抬頭看了過去,小童顯然已經熟睡了。
於是她輕輕的將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抬手摸了摸小童的額頭,起身彎身在她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
“晚安,我的寶貝……”說完之後替小童拉高了被子,看了一眼空調的溫度後才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
她關上房門朝樓下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那人,於是她轉身回了房間,推開房門人也不在,她走了進去,在床邊安靜的坐了片刻後才拿出手機。
上面卻有了兩個未接電話,其中是來自醫院的120。
看著這個號碼她不由擰了擰眉,回撥了過去。
“你好,這裡是市醫院。”
“請問剛才你們有往這個號碼打電話嗎?”
“請問你是秦女士嗎?”
秦淺握緊了手機,“我是。”
“這樣,你的一個朋友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室,是她讓我們打給你的,不知你現在能否趕過來,病人的名字叫錢多多,請問她是你的朋友嗎?”
聞言,秦淺瞬間就從床上站起了身體,將手機攥的更緊,面色緊張。
“我是,請問她怎麼了?”
“情況我們也還不清楚,她還在搶救室,只是她身下有些出血,應該有危險,希望你能現在趕過來。”
聞言,秦淺的臉色有些發白,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好的謝謝,我現在就立刻趕過去。”掛完電話秦淺就連忙走到衣櫃前拿出衣服換上,背起包拿起車鑰匙便匆忙的跑下樓去。
張姐收拾完正準備回房休息就見她一臉凝重擔心的表情匆匆下樓,嚇了一跳。
“這,這是怎麼了?你這是要去哪啊?”
秦淺神情凝重的穿好外套,穿好鞋子說道:“我朋友出事了,在市醫院,我現在需要立刻趕過去。”
說完她就衝出了別墅開車離開。
而二樓書房聽到響動的陸庭深擰了擰眉,抬了抬手,聽清楚了是車引擎的聲音後沉聲道:“抱歉,稍等片刻。”
只是當他來到窗前拉開簾子就只能看到一個尾燈消失不見,於是他轉身來到書桌前拿起話筒給一樓打了過去。
張媽這邊還沒回過神就被電話鈴聲震回神,轉身看了一眼,“誰呀這是,這麼晚了……”
於是走過去將電話接起來,“喂……”
“她去哪了?”
張姐一聽不由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於是說道:“她說她有朋友出事在市醫院,她要趕過去,然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我看她的表情好像挺凝重的……”
這邊陸庭深結束通話手機後抿了抿唇角,是誰出事他心知肚明,於是看了一眼螢幕中的眾人。
“會議延遲到明天。”沉聲說完他便切斷了通訊,起身離開書房。
這邊秦淺匆忙的往市醫院趕去,為甚麼要在市醫院,她是清楚地,無非就是擔心撞見顧白,會隱瞞不住。
半個小時後她才趕到醫院前臺……
“你好,請問是不是有一位叫錢多多的孕婦被送過來搶救?她在哪裡?”
護士看到她之後明顯愣了一下,而後低頭翻了翻,點了點頭,“剛送來不久,還在搶救室,你左手邊一直走就是了。”
一般搶救室都會社裡在距離醫院入口最近的位置,畢竟要急救的患者,生命的時間都是非常寶貴的,與死神做鬥爭更是需要爭分奪秒。
“謝謝。”說完只有秦淺就快步往左側走去。
而前臺裡面的值班護士站起了身體,伸長了脖子看,喃喃自語道:“她是不是秦淺啊?這長得也太漂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