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末被江子林捂著嘴塞進計程車便離開了。
葉恬眨了眨眼後收回視線,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轉,最後乾脆也揮了揮手。
“好了,各回各家吧,我也回去了。”說完就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秦淺看著她說道:“小心點,別又在計程車上睡覺,先把地址和師父說了。”
葉恬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又沒喝醉,走了。”
秦淺無聲點了點頭,看著她上車離開後才收回視線。
而後抿了抿唇角,也沒去看身邊的人,而是往車位的方向看去,同時淡聲開口道:“小童還在家裡等我,回去吧。”
說完就要走過去,手腕卻被輕輕握住,她不由回頭看去。
“怎麼了?”
陸庭深目光幽深的看著他,似乎今晚被薑末灌的那幾杯酒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漆黑的瞳仁依舊是清醒的。
“你還沒答應我。”
秦淺擰眉,“答應你甚麼?”
陸庭深鎖定她的目光越發深暗,沉聲開口,“同心結。”
秦淺低眸掃了一眼自己被他緊攥的手腕,似乎她要是不答應,他就不會放手一樣。
於是緩緩抬眸看著他,淡淡頷首,“好,回去就給你編,現在能放手了嗎?”
可陸庭深卻因為她無比爽快的應允難得一怔,黑眸快速閃過一抹愕然。
“你答應了?”
秦淺沒甚麼情緒波動,在他漆黑的注視下點了點頭,“對,我答應了,所以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小童還在家裡等我。”
陸庭深輕抿著唇角放開了她的手腕,看著她轉身的背影眯起了雙眸。
不對勁,可哪裡不對勁,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秦淺這邊已經開啟主駕駛的門,由於他喝了酒,所以由她開回去,抬頭見他還站在原地望著這邊,不由擰眉。
“你不走嗎?”
陸庭深抿開薄唇,“來了。”
秦淺見他動了於是收回視線坐進車裡,直到副駕駛的門被拉開,他人坐了進來,她才繫好安全帶,駕車離開。
只是回去的路上,她雖然在專注開車,卻也能感受到他時不時投放在她臉上的視線。
她也知道他在疑惑甚麼,可她卻又有點想笑。
一直到了別墅,秦淺走進別墅,小童聽到聲音後就直接撲了過來。
“哇,你們今晚去哪裡玩了,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小童不開心的噘著嘴巴。
秦淺彎身抱起她,不由哼著氣,邊換拖鞋邊說道:“這麼重啊,以後媽媽都抱不動你了。”
“哼,別想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是不會上當的,除非你告訴我,你和爸爸今晚去哪了?為甚麼不帶我一起去?”
秦淺見辦法行不通,只能說道:“去見了媽媽的朋友,因為沒有其他小朋友,擔心你會無聊,所以才沒帶你去,下次媽媽帶你去好不好?”
“哼!”
秦淺將她放在沙發上,“自己先玩一會,媽媽上去洗個澡。”
“哦,那你快點下來。”說完之後小童就跑到了陸庭深旁邊,踮起腳尖去拉他的大手。
“爸爸,你今晚和媽媽去哪了呀?”
陸庭深被她牽著手,拉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她烏黑圓溜溜的眼睛。
“見朋友,吃飯。”
“甚麼朋友呀?我認識嗎?是爸爸你的朋友還是媽媽的朋友?”
陸庭深頓了頓,“媽媽的朋友,你應該還不認識。”
“哦……”
樓上房間,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扔進衣簍中,看到下面的白色袋子,她翻出剩下的幾根紅繩皺了皺眉,於是開始動手編了最簡單的同心結。
編好之後她就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而後才拿著睡裙進了浴室。
整個人過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所以當陸庭深上樓回房的時候浴室的水聲還在響,他關掉房門走進衣櫃,微微扭動脖頸扯開領帶,餘光就掃到了放在他床頭櫃子上的同心結,她將領帶扔進衣簍,邊解著襯衫的紐扣邊走過去。
袖長的手指挑起同心結,眸色卻是一沉,攥在手心偏頭看向垃圾桶裡剩下的紅繩,薄唇微抿。
與送給薑末的那個大同心結對比,他的這個同心結就和一塊錢的硬幣一樣大,上下更是花樣全屋,可憐的緊。
陸庭深目光幽暗的盯著手中的同心結許久才冷笑出聲。
怪不得答應的這麼快,原來就是這麼敷衍他的?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陸庭深捏著手中小巧的同心結走了過去。
所以當秦淺拉開門要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門外的他,她怔了一會。
“你用吧,我洗好了。”說完就要從他身邊走過去。
一隻手臂卻直接橫在了門口攔住了她的去路,秦淺不由擰眉,口氣都變得有些不好。
“你又要幹甚麼?”
陸庭深臉色一沉,“又?”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比一個凌厲。
最後還是陸庭深將手中的東西擺到她面前,聲音沉沉,“這是甚麼?”
秦淺淡淡瞥了一眼,絲毫沒有感情道:“不是你想要的同心結。”
陸庭深被她理直氣壯的態度氣的低笑出聲,“所以你就用這種來敷衍我?”
秦淺聽出來他是嫌棄,眨了眨眼,“看來你不喜歡,那既然這樣就還我吧。”說著就要去拿那枚同心結。
陸庭深臉色頓時變得黑沉,彷彿能滴出墨汁,被烏雲卷襲過一般難看。
快速的將東西緊攥在掌心,讓她碰都沒來得及碰一下。
秦淺見狀只得看著他,“既然收了就讓開。”
陸庭深用力捏著手中的同心結,漆黑的視線更是緊逼著她,“那你告訴我這是甚麼意思?”
聽到他這樣問,秦淺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一定要有含義嗎?”
“那不然你之前送出去的都沒有意義?”陸庭深臉色越發黑沉,嗓音都凌厲的幾分。
可秦淺卻毫無察覺,在他的目光下隨口說道:“行,那就祝你三年後能找一個能夠永結同心的人,這樣可以了嗎?”
說完也不指望他能夠主動讓開,掌心落在他的胸膛就要強行將他推開,卻發現他跟一堵牆似的,一動不動。
而陸庭深卻因為她的這句話,周身的氣場都發生了改變,額角的青筋似乎都突突在跳著。
“呵,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