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不由多看了她幾眼,雖說她臉上的表情很真實,可她的視線和目光似乎有些出賣了她。
因為她的目光一直緊凝著她身側的男人臉上,眼簾低垂,唇角淡淡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弧。
陸庭深輕輕把玩著手縫裡的手指,聞言抬眸淡淡瞥她一眼,“進來。”
蕭雅婷頓時大喜,“謝謝學長。”
而後就在其他人詫異羨慕的目光中進了電梯。
雖說陸總的專乘電梯也偶爾會被緊急使用,但大多數還是沒幾個人會用得上。
“誒,蕭雅婷和陸總一起坐電梯下去了,你說蕭雅婷和陸總是不是有點關係?”
“說甚麼,陸太太不也在裡面嗎?”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那種關係……”
“哦,不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嗎?蕭雅婷是咱們陸總的學妹嘛。”
“咱們公司A大畢業的人少嗎?那都能算得上陸總的學弟學妹,怎麼沒見陸總特殊照顧過?”
“嗯,說的也是,陸總向來公私分明的……”
“所以,有貓膩!”
電梯裡,蕭雅婷站在一側,轉過身體看著兩人,唇角含笑著看著兩人。
“學姐是特意來接學長回家的嗎?”
聽上去並沒甚麼問題。
可卻包含了話外之音。
兩人卻同時聽出了不同的含義……
秦淺目光寡淡平和的看著她,覺得她口中‘特意’和‘回家’兩個詞用的有些微妙。
而陸庭深卻似乎簡單的被這兩個詞取悅到了,側眸看著旁邊的人,見她只是盯著蕭雅婷看不由揚眉。
“問你話呢。”
秦淺眸光一閃,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餘光瞥到蕭雅婷眼中的不屑,面無表情,語調冷淡的開口。
“不是你讓我來接你的?”
蕭雅婷卻是一怔,有些詫異,她以為是秦淺不放心學長,所以才會特體來公司接學長回家,難不成是她想錯了?
於是她不得不將目光落在陸庭深的臉上,悄悄握了握手心,很希望他回答‘不是’。
陸庭深一絲餘光和注意力都沒有放在蕭雅婷的身上,所以對她的小心思絲毫都沒察覺,畢竟他所有的視線和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就算同一封閉狹小的空間,其他人也很難轉移或吸引他的目光和注意。
“你來接我有甚麼問題?”
聞言秦淺抿了抿唇角,只覺得三人的頻率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於是只是淡淡移開了視線,悠悠道:“沒事。”
蕭雅婷卻咬了咬下唇,慢慢轉過身體,餘光卻時不時的瞄向身側,難得這麼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可惜了。
可惜她甚麼事都不能做,心裡就像堵了塊石頭一樣。
瞥了一眼秦淺不由暗瞪了她一眼,都是她,礙事的很。
秦淺不是沒察覺,只是故作不知而已,因為完全沒必要。
就算她知道了甚麼,她也不會阻止,更不會說甚麼。
一直到電梯的門被開啟,陸庭深拉著秦淺的手從蕭雅婷身邊擦身而過,兩人身上的香氣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些分不清,卻是如此的輕淡好聞。
蕭雅婷不由攥緊了自己的拳頭,走出電梯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兩人攜手離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
為甚麼沒有看她,是因為她在嗎?
還是她長得不漂亮?
不會,她每天都很鏡子,每天都要照無數次的鏡子,以最完美的姿態,就是為了意外的相遇,可是為甚麼都沒有正眼看過她?
“咱們陸總和陸太太是不是很配?”
“當然相配了,陸太太可是禹城第一名媛美女,也許不是第一名媛了,可現在嫁給我們陸總那就越級了,是第一貴婦,可這要說禹城第一美女,非她莫屬,無人超越。”
聞言蕭雅婷更用力攥緊了手心,臉色有些發白,而兩人早已上了車。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透過湛亮的玻璃和這一段距離,她似乎察覺秦淺在上車之前抬眸朝她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非常短暫的目光停留,雖然非常快,但她卻似乎看見了她唇角那抹不經意流出的淺笑。
不,是嘲笑!
看著車子緩緩驅離,蕭雅婷咬緊了壓根,胸口悶悶的,眼底卻是更濃郁的慾望。
她一定要得到陸學長才行!
她更不相信她自己不會成功,她一定會成功!
上了副駕駛的秦淺偏頭看向窗外,唇角那抹淺淡的弧度始終都在。
陸庭深側眸看她一眼沉聲問道:“甚麼事這麼好笑?”
聞言秦淺才偏頭看著他,笑意卻已經慢慢斂了起來,緩緩出聲道:“不是好笑,只是有點意思。”
陸庭深挑眉,側眸看著她,“甚麼有意思,說出來讓我聽聽。”
秦淺對上他的視線,“說出來就沒意思了。”說完便拿出自己的手機給薑末打了過去,卻是一副不想在和他交談的樣子。
“喂,小末,我們正往你們那邊趕過去,現在是堵車時間,大概需要四十分鐘,小恬到了嗎?”
“好,我們到的時間差不多。”說完便結束通話了手機,將包裡的禮盒拿了出來。
陸庭深瞥了一眼問道:“要送的禮物?”
秦淺緩緩點了點頭,“嗯。”
“甚麼東西?”
秦淺開啟盒子,是一個紅繩編織的同心結。
陸庭深盯著那個同心結許久後才將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幽幽道:“同心結?”
“太匆忙,想不到能送甚麼,只能送上一份真誠的心意祝福他們。”秦淺仔細檢查了一下同結心平和說著。
陸庭深卻沉默了下來,有些漫長的安靜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我記得,你以前也送過一個給我。”
聞言,秦淺眸光一凝,將禮盒扣上放進包裡,淡淡道:“是嗎?我忘記了。”
陸庭深知道她並不是真的忘記,而是不想再提起而已,於是沉聲道:“你自己編的?”
秦淺知道他指的是甚麼,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擁堵的車輛,沒甚麼情緒的開口。
“自己編的當做新婚禮物送給他們,更真誠。”
真誠……
陸庭深將這兩個字嚼碎了嚥進去,眸色卻是越發的深暗,嗓音比剛才似乎低沉了些許。
“回去後在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