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許多年前拍的,十年前她的照片她都不忍直視,土到掉渣,可是這張照片中的兩個人,穿著老舊的衣服卻還是這麼漂亮。
像是現在拍出來,被故意做成舊照片的樣子。
葉恬看了這張照片許久後她才重新放回去,躺下後拉上被子蓋上。
即便知道公寓還有其他人在,即便知道易天就在她的門外。
可那又如何?
她終究不是安藍,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她只是葉恬。
她無法向安藍那樣走進他的心裡,這麼多年,這麼多女人都無法代替安藍走進他的世界,她更不會有所奢望了。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便睡過去,今天一天實在是沒少折騰,著實是有些累了,倦了。
很快就睡了過去。
直到次日清晨,她似乎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於是就將耳機摘了,外面的對話就變得清晰起來,她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聽著。
“你現在跟我回港城。”
“我會留在這休息。”
“你要留在這裡休息?人家願意讓你留下來嗎?易天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怎麼可以這樣?”女人的質問顯得有些崩潰。
“她還在睡覺,你小點聲。”
“易天!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愛上她了?”琴姐的詢問中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
可是易天卻是久久的沉默,就連葉恬我不知不覺中攥緊了手指。
“你沉默是甚麼意思?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沒有答案。”易天淡淡說著。
琴姐卻冷笑出聲,她盯著易天的臉,眼中全是不甘和無奈。
“就算你在乎她又如何,她已經完全知道了你的過去和你的家庭,你覺得她還會願意跟你有牽扯嗎?不會的阿天,除了我,不會再有人不在乎你的過去,只有我才會不在乎。”
葉恬聽到這就不願意在聽下去,從床上下來開啟房門,冷眼看著兩個人。
“大清早在別人家吵架,有沒有素質?”說著她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冷聲道:“既然你來了就把她帶走,要吵也出去吵。”說完她就將浴室的門關上,隔絕的兩個人的視線。
琴姐臉色非常難看,“你聽見沒有,她在趕你走。”
易天眉心微擰,不易察覺,可琴姐卻發現了,下一秒就聽到他輕淡開口。
“我最近需要休養一個月,你去帶公司其他新人。”
琴姐臉色一變,呼吸都暫停了片刻,“你,你甚麼意思?”
易天收回視線看著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暗沉,“畫面上的意思。”
琴姐咬唇向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為了她,竟然這樣和我說話,阿天,這麼多年,是我陪你走過來的。”
她似乎還有甚麼話要說,可對上易天略顯深邃的目光時,她還是沒有在說出口,抬眸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房門,故意提高了聲音。
“下個月是藍藍的忌日,你不要只顧眼前就忘了重要的日子。”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浴室裡的葉恬聽的清清楚楚,開啟門看著他冷聲道:“你確定要一直在我這裡耗著,不走?”
易天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這讓葉恬心頭莫名的火大,隨後握緊了手中的牙膏,冷笑著點頭。
“好,你不是喜歡留在這裡嗎,那就留在這裡好了,安瀾的忌日是多少?11月21號是嗎?我倒是想看看,在你心裡覺得賴在我這裡重要,還是你女人的忌日重要,易天,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她上來把你帶走,否則,安藍的忌日,你也別想走了。”
易天聽她說完這些話後才輕聲道:“做早餐嗎?”
葉恬聞言瞳孔一縮,眼底閃過狼狽之意,抬手將牙膏朝他用力砸了過去。
“你去吃屎吧!”
易天精準的接過牙膏,看著她憤然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葉恬回到房間在日曆上圈吃那個日子,數了數,還有半個月不到。
那就耗到底好了!
她握緊了拳頭,咬牙道:“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做到不回去祭奠她!”
他那樣愛她,愛到曾經差點一度和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她不相信他會不在乎她的忌日,不去祭奠她的離世。
穿好衣服後她就出門了,將他一個人放在公寓中。
輪椅是自動的,他也只是一隻腿骨折,另一隻腿是安好。
葉恬完全將他拋在了腦後,早出晚歸去忙自己的事情,可當她每晚回來後就會發現餐桌上已經佈滿了菜色。
她也不會拒絕,吃完之後她會把碗刷了,而後就回自己的房間。
他既然要在她這裡休養,浪費她的水電,那她吃他的飯菜也算合理。
就這樣日子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葉恬撥弄的還沒有完全乾爽的頭髮。
“淺淺,明天我們就可以開始辦公了,我手裡剛好有一個線索可以追蹤一下。”
“嗯,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秦淺便問道:“你公寓有人?”
“不是,應該是隔壁鄰居,我先不和你說了,掛了。”葉恬結束通話手機後才起身走到門口,將門開啟垂眸看著他。
易天仰頭看著她,潤聲道:“我已經很多天沒洗澡了。”
葉恬擰眉,“然後呢?”
“幫我擦一擦身體。”
葉恬冷笑出生,“你不如做夢。”說完就要關掉房門,易天卻忽然從輪椅上站起來,個頭瞬間將她淹沒,氣勢也全然蓋過她的。
“你,幹甚麼?”葉恬警惕的問道,視線卻落在了他打著石膏的左腿上。
易天卻忽然拽著她的手腕往裡走,只是走動只見似乎一瘸一拐的。
“你幹甚麼?”葉恬質問間,易天已經將她壓在了床上。
倒下去的那一瞬她閉上雙眼,有些懷疑他的腿究竟有沒有事,到底骨沒骨折,為甚麼他還能走路?
只是不等她睜眼就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撲面而來,他的吻在她的脖頸落了下來。
那一瞬的觸感讓葉恬整個人都懵顫了一下,下意識的轉過頭看著床頭的方向,察覺他似乎還想要繼續,忽然大喊了一句話。
“易天,安藍她正在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