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抿緊了紅唇,揪著他衣領的手指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嚴榮低眸掃了一眼被她緊抓的衣領挑了挑眉道,漫不經心的道:“不如我請你喝咖啡如何?”
秦淺目光顫晃不已,可眼下確實不是好地方。
“怎麼樣?敢嗎?”嚴榮見她默不作聲,於是低笑的問道。
秦淺臉色一僵,隨後冷冷盯著他,“我為甚麼不敢,難不成你還會殺了我不成?”
聽她這樣說,嚴榮似乎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低笑連連。
“那是不敢。”
秦淺暗自咬牙,鬆開了他的衣領,拳頭卻一直握的很緊。
嚴榮漫不經心的理了理被她拉扯皺的衣領,隨後緩慢抬眸看著她,目光在鏡片下泛著幽光。
“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就前面的咖啡廳如何?”
聞言,秦淺側眸看了過去,那間咖啡廳人來人往,臨近街道。
最後兩人還是來了這間咖啡廳,也許還不是高峰期的時間,所以這個時間段咖啡廳裡的人不是很多,只有淅淅瀝瀝的幾個人分散在各個角落。
而她們兩人則坐在的是最靠牆角的一處,隱蔽又不引人注意。
“你好兩位,請問喝點甚麼?”
秦淺並未說話,嚴榮去已經緩緩摘掉口罩,輕聲道:“兩杯咖啡。”
“好的,請稍等。”
秦淺一直盯著他,見他這會摘了口罩楞了一瞬,因為總覺得有些熟悉。
嚴榮抬眸見她松怔的表情,將身體向後靠去,“看甚麼?”
秦淺沉默的盯著他,只不過眉心越蹙越緊,看著他的輪廓,是真的很熟悉。
可要說像誰……
‘轟’的一聲!
有甚麼東西在秦淺的腦中炸開了,她握緊了拳頭,呼吸都開始絮亂,眼中盡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法醫……
尼克,醫生!
弟弟……
秦淺將這幾條線索連結在一起,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唇瓣似乎也在一瞬間褪去了血色,嗓音沙啞。
“你,你是尼克?”
聞言嚴榮唇角的弧度緩緩拉平,鏡片下的眼眸冷冷盯著她幾秒鐘,隨後勾了勾唇角,而後慢條斯理的將眼睛摘掉仍在桌子上。
秦淺看著他摘掉眼鏡之後的那張臉,呼吸都是一窒,尤其當他緩緩抬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時候。
“你到底是誰?”秦淺不由厲聲質問,可心底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無法相信,不敢相信,也沒有理由去相信。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可我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不是嗎?”說到這裡,他微微歪了一下腦袋,唇角笑意緩緩加深,意味不明。
“我現在應該叫你一聲,嫂子?”
秦淺聽著他的這些話,呼吸急促不已,表情僵硬,與他漫不經心甚是高深莫測的樣子對比,簡直慌亂可憐。
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可是聽到他的稱呼,秦淺的聲音隱約發顫,攥緊了有些發涼的指尖。
“你,是他的弟弟?”
可對面的人只是沉默以對,臉上的笑卻已經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面對眼前忽如其來的一切,太過突然,她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她的腦子很亂很亂。
她試圖找一個理由,他會那麼做的理由,可是她找不到……
她是剛剛知道原來陸庭深還有一個弟弟……
於是她閉了閉眼,聲音發啞,“搗亂靈堂的人是你?”
嚴榮挑了挑眉,看著她蒼白的臉,視若無睹的拿起自己的鏡框緩緩擦著。
“是我。”
秦淺呼吸一頓,眉心緊蹙,“所以,那天的死貓也是你放的,我看到的人也是你?”
“不然呢?”
秦淺想不明白,於是她緩慢僵硬的搖了搖頭,“為甚麼?你為甚麼這麼做?我們似乎從未見過,你為甚麼這麼做?為甚麼?”
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可秦淺還是想不通他為何要這麼做?
這麼做的理由究竟是甚麼?
“到底是甚麼讓你連逝去的人也不放過?”
可聽到她的質問之後,嚴榮臉上的笑卻一點點收了起來,目光變得陰涼,森森的盯著她看,冷笑道:“怎麼,你想不通,猜不到是不是?”
秦淺見他忽變的神情,那陰鬱的樣子都是那麼像,只是這雙眸中的冷意更讓她覺得發寒,多了一絲毛骨悚然。
她不由捏了捏自己的手,臉色蒼白透著迷茫和無措。
隨後他似乎是知道自己情緒外露,而後又將眼睛慢慢戴好。
秦淺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更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將那個眼睛戴上之後,似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瞳孔微縮,這眼睛就只是他的偽裝。
用來掩蓋他這張人人都熟悉的面容,平日裡的更是口罩不離,根本就看不出來他原本的樣子。
可當他戴上這幅眼睛,似乎臉輪廓都發生了改變。
秦淺不由握緊了手心,指甲扣了扣自己的掌心。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為甚麼要這麼做?”
秦淺瞳孔一縮,死死盯著他,面色發白,唇瓣輕輕蠕動,有些麻木的問道:“為甚麼?”
話落,她見他揚唇一笑,似乎又恢復那副漠不關心,波瀾不驚的樣子。
“我是真的很想告訴你啊,可惜,有人不希望你知道,但你又找到了我,想知道答案,你說這可怎麼辦呢?”
這一刻,秦淺的腳底似乎有甚麼東西竄到了頭頂,心底莫名的發慌。
她定了定神,“你大可以隱藏起來不被我發現,可是你卻讓我這麼輕易的就找到你了,昨晚在電影院的人是你吧?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讓我找到你。”
聞言,他低笑一聲,“還不算特笨,不過我真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到我了。”
秦淺不想在和他繼續廢話,對於他的身份,為何他要隱瞞,她都沒有興趣,她唯一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你是誰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據我所知,你從很小就被國外的一對夫婦收養,他們還將你送到了寄宿封閉學校讓你學醫,這期間你根本就沒有回來過,我想不通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你告訴我,你這麼做的理由到底是甚麼?和我父母又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