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心口一顫,像是被一雙很溫柔的手慢慢握緊,不疼,卻是發緊的滋味,顫動的眼簾,偏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象。
小童偏頭看向陸庭深,對他非常頑皮的眨了眨眼睛。
陸庭深唇角微揚,左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卻是用力攥緊了掌心裡的手。
小童開心的搖頭晃腦,明顯很興奮的樣子。
前方開車的林海時不時抬眸看一眼後視鏡,察覺氣氛不錯之後也勾了勾唇角。
回到別墅後,秦淺看著陸庭深的目光顯然和平時不同,多了疑問打探,又多了幾分疑慮。
陸庭深不是沒發現,偏頭看著她,“有話要說?”
秦淺抿了抿唇,而後拍了拍小童的腦袋,“小童你自己先玩一會。”
小童乖乖點頭,蹦蹦躂躂的上樓了。
秦淺收回視線看著他,“我們去書房裡說吧。”說著,她便拿著手中的檔案袋緩緩上樓。
陸庭深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檔案袋上,目光微深。
書房,秦淺坐在沙發上,檔案檔案靜靜安放在她的雙膝上。
聽到推門的聲音,她才緩緩抬頭看去。
陸庭深看她一眼便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視線掃過她腿上的東西低聲道:“想和我說甚麼?”
秦淺安安靜靜的看了他許久,“你有沒有弟弟?”
聞言,陸庭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幽深且晦暗不明。
四目相對,在他較長的沉默中,秦淺心中的那一絲猜疑似乎更加確定了幾分,於是她收回視線,將裡面的東西抽出來放在茶几上。
“這個人叫尼克,也是個孤兒,不過他很多年前就被國外的一對夫婦領養了,他和你長得很像很像,而且當年那對外國夫婦是在北城的一家孤兒院將他領養。”
說完之後秦淺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這一次卻充滿了探究。
“你們是甚麼關係?”
陸庭深目光幽暗無底,視線掃過那些資料,唇角似乎揚了揚,拿起一張照片看了幾秒鐘,又將視線落回到她的臉上。
“這些,誰給你的?”
秦淺心口微緊,“誰給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答案,你和這個人究竟是甚麼關係?”
可當她質問完,卻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久到秦淺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繼而響起。
“甚麼關係,你都不必在意,因為這和你無關。”
秦淺望進他漆黑幽暗的瞳仁,這一刻彷彿她彷彿是凝視著無底深淵一樣,這種莫名的恐懼瞬間將她包圍,可她卻不知她為何會有這種驚悚的感覺。
陸庭深那張臉依舊無動於衷,在她的注視中起身離開,可就在他轉身之際,面色迅速沉了下來,仿若墨汁。
秦淺側眸看著他的背影,便將心中的答案脫口而出。
“他是你弟弟,對不對?只是當年他被領走了,而你卻沒有,是不是?”
對於她的猜測,陸庭深只是頓足片刻,卻是甚麼話都沒有說便離開了書房。
留下秦淺一個人頂著房門發呆,她緩緩移開視線看著茶几上的這些資料許久。
陸庭深從書房出來後便來到院子內,點了一支菸,目光猶如這樣夜色,漆黑不已。
他目視前方,目光深暗,將手機舉放在耳邊。
“呦,真難得,你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陸庭深面色頓時一沉,聲音冷凝毫無溫度,“你不要再去招惹她。”
“怎麼,心疼?”男人嗤笑一聲反問。
陸庭深的下顎線似乎越發緊繃,聲音卻越發的冷厲,“她已經知道了,如果你還想自由的生活,就給我安分守已,不要再去主動招惹她。”
說完這些話後他便結束通話了手機,大手握緊了手機,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跳。
不知站了多久,他轉過身,步伐卻頓了下來,仰頭看向二樓,她們的臥室,秦淺就站在窗邊看著他,目光略顯疑惑,似乎並沒有聽到他剛才的那通電話。
目光寡淡無痕,收回視線走進別墅。
而秦淺只是沉默的將窗簾拉上,他剛剛似乎在打電話,可是他是打給誰?
而另一邊,陸庭驛面目表情的結束通話手機,轉頭看向窗外的月色,冷笑出聲。
“知道了啊,那可真是太好了,遊戲可是正式開始,更能加快進度了,呵!”
張姐叫下去吃晚餐,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了警鈴聲。
她拿過來一看是監控警報,看著影片的畫面她猛地從椅子中起身,繃著一張臉,緊抿著紅唇就往外跑。
她跑下樓的速度非常快,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秦小姐怎麼了,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衣服也沒穿。”
小童也懵了,“爸爸。”
陸庭深摸了摸她的頭卻已經站起了身,“拼完自己上去睡覺。”說完就大步跟著離開。
陸庭深緊跟著秦淺的車,看到前面的路標後臉色暗沉,拿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那頭的人很快接通了,能夠清楚的聽到秋風瑟瑟的響動。
“你在哪。”
手機那端的人低笑一聲道:“這個時間你打給我,難道不是已經猜到我在哪裡了?”
陸庭深瞬時握緊了手機,手背青筋凸顯,眸色深黑無底,彷彿漫長黑寂的秋野,晦暗的眸緊盯著前方的車,聲音冷沉。
“你確定要一再招惹她?”
“招惹?這話從何說起啊?”男人手機的風聲截然而至,散漫的開口反問道。
紅燈綠,秦淺的車尾一股煙似的消失了,陸庭深快速的打轉反向盤,在她車後緊緊跟著。
“你老婆心思挺重,竟然在墓地裡安裝攝像頭,這是甚麼不良癖好?”
陸庭深臉色瞬間陰鬱,冷聲道:“你半夜不睡覺去墓地,甚麼癖好?”
“當然是做了噩夢,所以才來,你想不想知道我夢到了甚麼?”男人幽幽開口,語調有些森寒。
陸庭深額角狠狠一抽,不等他繼續說直接將手機結束通話,加快的車速,超越了前方秦淺的車,直接停在了前方的路口,而後下車看著後方的車越來越近。
秦淺看到他之後皺眉,只能剎車,只不過她沒有下車,只是降下車窗,將頭伸出去,一臉急迫。
“你讓開!”
陸庭深眸光沉沉的凝著她,“上車,去哪,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