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我要撿回來。”陸庭深驀然開口,聲音低沉,抽回自己的手臂,目光深深盯著她有些崩潰的模樣,冷硬道:“下車,否則我就抱你下來。”
說完,陸庭深已經先行下了車。
而秦淺卻握緊了拳頭,吶吶自語道:“憑甚麼,憑甚麼你說不要就不要,說撿回來就撿回去?我是甚麼?”
可惜陸庭深已經聽不到,或許他已經猜到她會這麼說,只是不想親耳聽她說而已。
陸庭深已經繞到她的這一邊,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眼眸通紅的盯著他,紅唇緩緩向上揚,滿是嘲弄和譏諷。
“如果今天我們真的登記了,一定會是一對怨偶。”
陸庭深扯了扯唇角,握住她的手,與之五指相扣,漆黑的瞳仁緊鎖著她,目光幽深,“怨偶還是佳偶,你說的不算。”
秦淺看著自己被他扣緊的手指,冷笑道:“我和你,說起來算是仇人,怎麼可能變成佳偶。”
陸庭深臉色一冷,“仇人?”
“不是嗎?”秦淺目光冷冽的盯著他。
林海見兩人之間又開始針鋒相對,連忙說道:“陸總,秦小姐,快點進去吧。”
陸庭深稍抿薄唇,緊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步步走上臺階。
可秦淺看著腳底的臺階,像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一樣,她很想逃,真的很想逃走,逃得遠遠的。
可是她不能,也逃不掉。
進去之後秦淺忽然拉住他的時候,停了下來。
陸庭深回眸看著她,見她目光像是探究一樣的盯著他。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回答我。”
陸庭深沉聲道:“問。”
“為甚麼又要想和我結婚?你之前不是非常抵抗和我結婚,為了逃婚,你都做出了那種事,為甚麼又要和我結婚?是因為小童,還是其他原因,陸庭深,你為甚麼要和我結婚。”
陸庭深目光深沉的凝視她,將她拉進懷中,挑起她的下顎,沉聲道:“你好奇的是甚麼?還是你覺得,我為甚麼要和你結婚,這個原因對你而言很重要?”
重要嗎?
秦淺捫心自問,真的不重要?
因為她從未期待,為甚麼要和她結婚又有甚麼重要,況且這段婚姻只有三年之期。
陸庭深卻忽然附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沒有理由,只是想和你結婚,想讓你成為我的。”
秦淺瞳孔一縮,而他已經站直身體,四目相對。
“這個理由,可以嗎?”
秦淺則是抿緊了紅唇,理由?那也有理由?
分明是在告訴他,因為他突入其想,便就要做,沒有理由才是理由。
就在這時,民政局局長走了過來。
“陸總,秦小姐,你們來了。”
秦淺輕垂著眼簾,更是由局長親自為她們辦理登記手續。
兩人坐在一起,局長一臉笑意的將需要簽字的檔案遞過去。
“麻煩兩位將這位檔案填好。”
秦淺看著這些檔案,拿著筆卻不知該如何下筆,於是說道:“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寫……”
局長正想提示她們玻璃下方有樣板,可以照著填寫,於是又聽到秦淺譏諷的開口。
“你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應該熟門輕路,不如替我寫了?”
局長一聽臉都快要垮了,就連其他工作人員都吃驚不已。
於是紛紛將視線落在陸庭深的臉上,見他快速的填完自己的那一份,接過她的那份真的替她填寫好。
秦淺全程冷著一張臉,完全看不出是來登記,即將成為新娘的喜悅。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自願來結婚的,更像是被逼著。
“局長,我怎麼覺得秦小姐不是自願,要不要報警啊?”
“你是傻子嗎?脖子上面的是西瓜嗎?裝的全是水?”局長憤憤瞪著她。
“可是,可是……”
“如果人家不是自願,不會拔腿走人?用你在這瞎操心?”
“……”說的有道理。
全程秦淺都沒有做甚麼,就連拍照的時候都是冷著臉的。
即便攝像師說了幾遍要笑一笑,可兩人都沒有笑,攝像師也是沒有辦法,看著找出來的照片抽了抽唇角。
當結婚證遞到她們手上的時候,秦淺拿著這個紅色小本本一時間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竟然會和他結婚了,成為合法的夫妻。
這是他多年前最希望,最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如今真的實現了,她的心就像被壓了快巨石一樣沉重發悶。
“真是可笑,往往想要的得不到,不想的卻又要來。”
陸庭深將自己的那一份結婚證遞給林海,而後看向秦淺,沉聲道:“恭喜你。”
秦淺側眸看著他,冷笑道:“喜從何來?”
“終於如願以償,嫁給我。”陸庭深目光幽暗的凝著她。
秦淺卻攥緊了雙拳,只是恨恨的盯著他沒有在說話。
因為她記得這個願望,是她每年生日都會許下的願望。
那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嫁給他,成為他合法的妻子。
如今還真的是實現了……
可卻是這麼可笑的情況。
“送你回去?”陸庭深低聲問道。
秦淺理都沒理他,直徑下了臺階,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便離開。
林海見狀不由說道:“陸總,讓秦小姐一個人回去真的可以嗎?”
陸庭深偏頭,目光淡淡的看著他,“秦小姐?”
林海頓時反應了過來,“對,不能再叫秦小姐了,以後就是太太了。”
說完之後林海分明看到陸總唇角上揚的那抹淺淡的笑意,雖然陸總沒有直接說,可林海卻是知道,陸總是愉悅的。
“我去把車開過來,陸總稍等。”說完林海便轉身往左側走了。
陸庭深站在門口,目光右偏,看著停在那裡的車,臉色冷沉的走了過去。
主駕駛的人將車窗降下來,唇角帶笑的看著他,慢慢悠悠的開口道:“我是不是該說一句話恭喜?”
陸庭深垂眸看著他,目光冷厲,“不要再耍手段。”
男人無聊的敲打著方向盤,冷笑道:“你和她結婚,是滿足自己的私慾,還是擔心我會對她做甚麼?”
陸庭深抿唇不語,看他的神色和目光卻是越發的森涼。
“你是覺得我會一直放縱你?”陸庭深森森開口,語調涼薄,帶著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