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恬沒有回酒店,一直在醫院陪著秦淺,林海將一些用品送了過來。
“陸庭深還沒有和你聯絡嗎?”葉恬看著林海問。
林海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覺得陸總應該是另外有安排,也不需要太擔心。”
雖然他這樣說可葉恬不肯能一點都不擔心。
“明天就是阿池和明珠的婚禮了,我和淺淺是一定要到場的……”
林海點了點頭,“陸總會有安排的。”
葉恬聽他這麼說都已經聽膩了,揮了揮手,“行了,你走吧。”
葉恬拿著東西回到病房,她看著秦淺輕聲道:“是林助理送了些東西給我們。”
秦淺只是點了點頭,“他還有說甚麼嗎?”
“沒有,陸庭深沒有聯絡他。”
秦淺垂了垂眼簾,半晌後才輕聲道:“休息吧。”
葉恬看著她欲言又止,休息甚麼休息,如果沒發生意外,她們這會應該是酒店準備早晨和阿池去明家迎親的。
就在這時就有了常池的訊息。
常池:早點休息,凌晨我會讓人過去接你們。
葉恬看了訊息後鬆了一口氣,回覆了‘知道了’三個字過去。
夜深寧靜,白日裡鬧哄哄的醫院也安靜了下來。
秦淺輕合著眼簾,卻沒有睏意,直到病房的門似乎被輕輕推開,她手指微微蜷起,只是來人的步伐似乎太過熟悉。
分辨一個人,從他的腳步真的能辨別出來。
就在秦淺想要睜眼,額頭似乎被吻了一下,之後她才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凸出來的喉結,襯衫的紐扣是亂的,她輕輕眨了眨眼。
陸庭深頓了頓,視線向下,對上她清亮黝黑的瞳眸,唇角微揚,指腹劃過她的眼角,聲音低沉。
“睡不著?”
秦淺因為他的觸碰,顫了顫睫毛,聽著他的聲音似乎多了幾分疲倦。
“你去哪了?”
陸庭深卻甚麼話都沒說,而是攬著她的肩膀轉到一側,然後側身躺在她身邊,將她摟在懷裡,聲音低沉比剛才多了幾分沙啞。
“噓,陪我睡一會。”
秦淺原本一肚子的話,很多問題想要問他,可是聽到他這句話之後就甚麼都不想再問了,因為他的乏倦太明顯。
耳邊是他平穩的呼吸聲,背脊緊貼在他的懷裡,‘咚咚’是他胸膛裡傳來的心跳聲。
他身上的菸草味太過濃重,可這會在這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醫院竟顯得不同,至少可以起到了特殊的作用,那便是令人安神鎮定。
所以,秦淺也緩緩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竟慢慢入了睡,更不會知道身後的人是甚麼時候睜開眼,又是甚麼時候起來的。
只是葉恬尿感來襲,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迷迷糊糊中就看見病床前樹著一到欣長的黑影,嚇的她差點叫出聲來,心跳都沉了沉,等她適應了光線才發現站在那的是人是誰。
“陸,陸庭深?”
聽到她的聲音後陸庭深沉聲應了一句,只是還不等葉恬在多說一句話,他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葉恬楞在了沙發上,直到人從病房離開才反應過來,連忙從沙發上起身追了出去,可是他發現走廊上的那些人已經不在了,前後盡頭也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有感覺,不是做夢,所以剛才陸庭深真是來過了?
偷偷的來?
難不成真是怕了姓張的那家人?
她轉身進了病房,看了一眼床上的秦淺,又看了一眼時間,還能多睡三個小時,她轉身去了一趟衛生間之後便回到沙發重新躺下。
知道鬧鐘響起,葉恬在猛地坐起身,偏頭一看天都還沒亮,在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三點半。
她打了一個哈切,然後開了燈,走到床邊推了推秦淺。
“淺淺,該醒了。”
秦淺這才緩緩睜開眼,看見她之後,“小恬。”
“嗯,三點半了,該起了,阿池一會來接我們。”
秦淺聽著他的話反應了好一會,而後便轉身,可身後早已空空如也,她愣了一會才坐起身。
葉恬見她盯著床鋪出神不由問道:“發甚麼呆,想甚麼呢?”
“他呢?”
葉恬一時間還真就沒反應過來,“你說誰?”
秦淺卻緩緩蹙緊了眉心,葉恬這才想起來,於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你說陸庭深?”
秦淺聽聞眸光一閃,這才抬頭看著她。
葉恬對上她的視線抽了抽唇角,“我昨晚起夜看見你床邊站了人影,還嚇了一跳,之後才發現是他,不過我醒了之後他就走了,我還以為我是在做夢,看來不是做夢,他昨晚真的來過了。”
秦淺垂了垂眼簾,病房的門卻在此時被敲響。
“誰啊?”葉恬轉頭問道。
一名男子出現在實現之中。
“秦小姐,葉小姐你們好,我是常先生派來接你們的。”
葉恬點了點頭,“好,稍等一下。”
“淺淺,換件衣服我們走吧。”
秦淺點了點頭,“我換件衣服。”
兩人換好衣服之後就跟著男人出了病房,上車之後男人才說道:“我先送二位去酒店,到時候會有造型師過去。”
“好,麻煩了。”
“應該的。”
秦淺偏頭看著窗外,快要四點的港城似乎依然很熱鬧,行人不少,車輛來往。
到了酒店之後,造型師已經在等了。
由於秦淺臉上和身上的傷痕,所以給她挑了一件袖子是網紗的禮物,至於臉上的痕跡只能用遮瑕掩蓋。
兩人穿著打扮用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
五點整,兩人出了酒店。
明家早就已經給明珠準備了婚房,可想而知這房子有多壯觀,多奢華。
兩人被帶進來之後就看見常池在和身邊的人說著甚麼。
“阿池,我們來了。”
常池聽到聲音就轉頭看了過來,神色一頓,和身旁的人說了幾句,只見那人點了點頭就走了。
他走到兩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葉恬,最後緊盯著秦淺的臉,目露擔憂。
“沒事吧?”
秦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皮外傷,今天是你和明珠的婚禮,不用擔心我。”
常池想說甚麼,可他雖然沒說,眼神卻已經流露表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