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海每天都會來一趟秦雪的病房,而秦雪每天同樣的舉動和回答。
拒絕簽字和撕毀協議書。
而秦淺也在醫院住了幾天的院,臉上的炎症已經消退,傷痕看上去也不再那麼觸目驚心了,只是有些淺淡的微紅,已經結痂。
林海按了電梯,對著手機那端說道:“陸總,離婚協議書被撕了,這已經是第四份了,太太說要見你一面,否則她不會簽字……”
而另一邊的電梯,葉恬從裡面出來就聽到了林海的話。
林海結束通話手機偏頭就看見了葉恬,於是點了點頭,“葉主編。”
葉恬看著他好一會,確認自己剛才沒有聽錯。
“離婚協議書?陸庭深真的要和秦雪離婚?”
林海知道她是聽到了他剛才的話,於是點了點頭,“是的。”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過聽到林海親口承認,她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陸庭深竟然會和秦雪離婚!
當初陸庭深對秦雪有多好,她作為過來人,那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為甚麼?”
對於這個問題,林海只是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該不會是因為淺淺?”
林海淡笑不語,卻也沒有任何的表態。
葉恬卻忽然正了臉色,喃喃自語著,“他是瘋了吧?”說完就走了。
林海轉身看著她的背影,怎麼就瘋了?
從陸總對秦小姐的在乎程度來看,他覺得離婚,似乎是早晚的事情。
葉恬匆匆忙忙的進了病房,坐在沙發上,拿出自己買回來的冷飲喝了一大口。
秦淺見她這個表情不由問道:“怎麼匆匆忙忙的?有人追你?”
葉恬平復了一下之後看著她,神情複雜道:“比被人追更可怕。”
秦淺揚眉,“嗯?”
葉恬看著她好一會才開口問道:“陸庭深要和秦雪離婚,這事你知道嗎?”
聞言,秦淺當即楞住了,一臉松怔的表情就已經表明她不知道這件事。
葉恬擰了擰眉,“你不知道?陸庭深沒和你說?”
秦淺輕抿著紅唇,緩慢的搖了搖頭,“沒有。”
頓時,兩人都沉默了。
“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秦淺看著她一言難盡的表情問道。
“前兩天聽到幾個護士在說這事,不過我倒沒有相信,覺得不太可能,可是剛才我從電梯出來,看到林海了,聽到他在和陸庭深通電話,就是在說這事,然後我問林海是不是真的,他說是真的,所以,陸庭深真的要和秦雪離婚,為甚麼?”
為甚麼?
這才是主要的!
理由可以很多,但是葉恬能想到的另一種可能,是她最不願意去想的。
而秦淺則是在聽了葉恬的話陷入了沉默,她的確沒想到這種可能,他會選擇和秦雪離婚。
葉恬小心翼翼的打量她的神情,卻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於是小聲詢問道:“淺淺,對於這事,你是怎麼想的?”
秦淺聞言看向她,淡淡道:“這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言外之意,和她沒有關係。
可葉恬卻不是這樣想,腦子閃過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幕,葉恬捏了捏手心。
“如果陸庭深是因為你才和秦雪離婚,你……”
秦淺在聽到她第一句話的時候就不由擰緊了眉心,“未必就和我有關,或者和林素媛,林媽,有關,但和我無關。”
說的如此冷漠堅定,葉恬也不好在繼續說下去。
可其實她想說的是,或許,陸庭深是真的因為她才會和秦雪離婚。
可她也明白,這個原因對於現在的秦淺來說可不是甚麼好事。
畢竟她最想的就是離開這個圈子,和小童去過安逸平穩的日子,而陸庭深是被她刨除在外的。
於是,她站起了身,“那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秦淺點了點頭,“嗯。”
葉恬離開病房去護士臺辦理出院手續。
秦淺喝了一口冰咖啡,又過了一會病房的門就被推開。
她以為是葉恬回來了,於是輕聲道:“這麼快就辦好了?”說完才回頭去看,就看見的門口的秦雪,她穿著一身病號服,面容消瘦,臉色蒼白,眼眶青黑,眼白也充滿了血絲,就連眼球都似乎有些黑紅,正死死的盯著她。
眼神陰惻,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秦淺眉心漸擰,放下手中的咖啡,慢慢站起身看著她。
秦雪一雙眸陰森的盯著她,看著她除了手臂打了石膏,臉上有些傷痕以外,氣色卻是非常不錯的,她緩緩揚起了唇角,唇瓣因為過多的虧氣虧血,泛著青灰色。
“你的命怎麼就這麼大呢?”
說完便將病房的門給反鎖了,而後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眼中的恨意湧現,似乎要將她吞噬淹沒,面上的笑意越發詭異瘋魔。
秦淺眉心緊擰,微微向後退了幾步,“是你。
秦雪卻忽然笑了,眼眸開始瞪大,她伸長了脖子,“幹嘛?你怕了嗎?”
秦淺警惕的看著她此時的模樣,瘋癲的有些不正常。
“我在和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我?你怕了嗎?你怕甚麼呢?”秦雪忽然怒喊了一聲。
秦淺深吸了一口氣,漠然道:“我們之間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好一句無話可說,你一句話無話可說就能敷衍了事嗎?”秦雪忽然狠戾的盯著她,滿臉戾氣,怒指著她,“因為你,我媽她死不瞑目,因為你,我的孩子也離我而去,現在就連林媽,她也因為你死了,秦淺啊,她們都是因為你的存在才死了,你為甚麼還活著呢?你就不應該活著,你的命怎麼就這麼大?為甚麼能一次次的脫險?為甚麼?”
秦淺面容平靜淡漠的看著她,對她說:“你錯了。”
“錯了?我哪裡錯了?”
秦淺看著她此時的樣子,哪裡還有以前溫柔似水的模樣,厲聲厲色道:“她們的死和我無關,她們的死並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
“因為我?”秦雪頓了頓,隨後狠狠瞪著她,握緊雙拳,雙眼泛著血色,恨意好似浪潮想要將她卷席,“不,不是因為我,是你,都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