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恨,我恨他,為甚麼在她出現會就將我拋棄了,為甚麼?我恨他們所有人,我恨她們,我真的好恨啊,林媽,我好恨她們……”
秦雪哭的淚流滿面,緊緊抓著林媽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憑甚麼我的親人,我愛的人都要離開我,如今就連寶寶也都要離開我,可是秦淺呢?她的孩子卻活的好好的,這不公平,憑甚麼她到最後,擁有一切的人還是她,不該是她,不該是她的啊,嗚嗚……”
林媽緊緊抱著她,聲音哽咽道:“放心,我答應素媛,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於是當秦淺給葉恬打過去第四通電話的時候,她就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了甚麼,卻不想讓她知道。
她握著手機在房間來回反覆的走動。
是甚麼,到底是甚麼?
為甚麼會連小恬也選擇隱瞞她?
她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茶几上的照片,眸光一閃,紅唇輕抿。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秦雪的號碼。
那邊,秦雪哭的正傷心,手機卻一直在響,林媽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秦淺的電話。”
秦雪聽聞死死盯著手機,咬了咬牙,“她給我打電話做甚麼?”
林媽搖了搖頭,“你要不要接?”
秦雪咬了咬唇,抹了一把眼淚,深吸了一口氣,“當然要接。”於是她將手機接了過來,儘量平復著聲音沒有異樣。
“喂……”
“方便嗎,我們見一面。”
“好啊,在哪見?”
“你定就好。”
結束通話手機後,秦淺若有所思的盯著手看了許久,然後拿起茶几上的照片裝進揹包離開房間。
二十分鐘後,秦雪戴著一副墨鏡坐在窗邊看著緩緩走來的女人,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心,明明應該過得狼狽,被人唾罵的才對。
可是她卻過得這麼好?
而她還要承受身體和精神上的折磨?
秦淺見她在室內還戴著墨鏡,在她對面坐下。
“你要喝點甚麼?”
“不用,我來是想確認一件事情。”
秦雪不明所以,“甚麼事?”
秦淺盯著他看了許久,“你為甚麼戴著墨鏡?”
秦雪不自然的偏了偏頭,“昨晚沒睡好,所以眼睛有點腫。”
秦淺聽了沒說甚麼,將手中的照片扣在桌面上,慢慢推了過去,“這就是我來找你確認的事情。”
“這是甚麼?”秦雪疑惑的問,卻還是接過照片慢慢翻了過來,卻在下一秒站了身,連水杯都打翻了,雖然帶著墨鏡看不太清楚她此時的表情,可還是能從她顫抖的唇和手能感受到她此時的憤怒和恨意。
秦淺只是一瞬間的松怔之後,目光卻漸漸暗淡下來,淡淡道:“我是想問你,認識這個人嗎?她死了。”
秦雪的手顫個不停,她竟然不知道她媽媽死後的樣子還會被拍了下來,連新聞都不曾報道,她是怎麼弄到的?
葉恬!
對,沒錯,一定是葉恬幫她搞到的照片!
“你,你甚麼意思?”秦雪的聲音透著明顯的顫意和壓抑的憤怒。
秦淺淡淡掃過被她已經重新翻過去的照片,悠悠道:“你想讓我知道一些事情,我如你所願去調查了,只是我現在想知道她到底是誰,思來想去,覺得你會知道。”
秦雪卻是握緊了手心,咬牙切齒道:“你憑甚麼覺得我會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可你的反應像是知道些甚麼,你既然想借我的手知道些甚麼,總該幫助我,給我一些線索才對。”秦淺淡淡的開口說著。
秦雪卻已經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也聽不懂你說的話,我想知道甚麼,還是你想知道甚麼?如果你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秦淺見她起身就要走,於是冷聲道:“她姓林,我記得你母親也是這個姓氏對吧?”
聞言,秦雪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握緊了手心,背脊挺直,僵硬的轉過身,墨鏡下的雙眸陰鷙的盯著她,如果可以,她真想撕碎了她。
“你甚麼意思?”
秦淺緩緩起身,而後走到她面前,冷冷道:“她說她叫林秋華,但她的身份是假的,就連那張臉也都被整過,你不好奇她的身份嗎?”
秦雪屏住了呼吸,咬牙道:“和我有甚麼關係?我為甚麼要好奇?”
“你之前說你母親得了癌症,應該早就離世了,那麼我想,離世的人應該不會重新出現才對,是麼?”
秦雪有些心慌,卻不知道她到底要做甚麼。
“你想怎麼樣?和我母親有甚麼關係?”
秦淺卻趁著她不注意,伸手扯掉她的幾根頭髮。
“啊,你幹甚麼!”秦雪吃痛的捂著頭皮。
秦淺盯著手中的幾根長髮,“到底是不是,DNA會告訴我們答案的。”說完她深深看了一眼秦雪就要離開。
秦雪卻慌了,徹底慌了,她幾乎想也沒想的衝了過去,想要奪走她手裡的頭髮。
秦淺像是早有防備,舉高的手,一個側身就讓她撲了空。
而秦雪卻因為心急驚恐,完全沒注意腳下,慌忙之間絆倒了,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
秦淺愣了一下,剛要走過去扶她卻發現她身下開始逐漸滲血,她盯著那緩慢滲出來的血僵住了身體,就連伸出去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孩子,我的孩子……”秦雪緊緊捂著自己的肚子,抬頭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恨意和懼意。
兩種情緒交織,卻是最真實的。
“啊,來人啊,有人受傷了……”
林媽第一個衝了過來,手忙腳亂,“太太,太太你怎麼了?”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林媽看著這一攤血,腦中一閃,抬頭看向秦淺,“秦小姐,太太甚麼都讓給你了,她就剩下這個孩子了,你,你怎麼還這麼狠心?連自己親妹妹的孩子都不放過?”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陸,陸太太?快,快叫救護車……”
“她不是秦淺嗎?這,這甚麼情況啊?”
“我,我也不知道,我剛才看到她好像推了陸太太,陸太太才摔到啊,天啊,這麼多血,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
前面的話秦淺聽著都可以做到無動於衷,可唯有最後一句話終於讓她抿緊了紅唇,看著這群人冷聲道:“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絆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