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一聲槍響‘砰’的一聲,林秋華的身體猛地一顫,睜大了雙眼,手中的刀也緩緩掉在地上,她低頭看著胸前開出的血花,然後向後倒在地上。
她睜著一雙眼,費力的喘息,聽著身邊混亂的腳步聲從身邊走過。
林海將小童抱了起來,仔細檢查一番發現沒有受傷才徹底鬆了口氣,雖然知道警察一定會開槍,但在林素媛揚起刀的那一瞬還是嚇了一跳。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將小童包上,轉身走到陸庭深面前,“陸總,小姐沒事。”
陸庭深輕抿著薄唇將小童接了過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聽著她憨憨的呼吸聲,而後才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林素媛,邁開袖長的雙腿走了過去。
皮鞋的鞋尖輕踏著她身上的血,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開始今晚對她所說的第一句話。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活著?”
林素媛顫抖的眨動的眼簾,虛弱的看著他,死死盯著他,身下全是鮮血,張了張嘴,“你,你知道我,我一,一直……”
“每年她都會匯出一筆錢,想要追查這筆錢的下落,並不難,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倒是會反咬一口。”陸庭深的聲音低沉凜戾。
陸庭深低眸看了一眼懷中的小童,掌心輕輕護著她的後腦,而後盯著她幾乎快要合上的眼睛,見她似乎下一秒鐘就要斷氣,竟屈尊跪地,附身在她耳邊,薄唇一張一合,唇角卻是極其薄涼的笑弧。
只是誰也聽不到他說了甚麼,只有林素媛瞬間睜大了雙眸,奄奄一息的她竟抬起了手,死死攥住他的褲腳,手背青筋暴露,她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胸口劇烈起伏喘動著,臉色從蒼白轉變為青灰色,唇瓣抖動著想要說甚麼,最終還是停止了呼吸,可她的手始終緊攥著陸庭深的褲腳不撒手。
一雙眸整的莫大,眼中全是血絲,緩慢放大的瞳孔盡是驚恨之色,還有濃濃的不甘。
林海見狀不由皺眉,他站的距離只有一步距離,可陸總放低的姿態明顯就想說給林素媛一個人聽,他便也沒去注意,只是這會見到林素媛此時滲人的樣子,完全就是典型的死不瞑目的樣子,就連死了都都緊抓著不放。
一名警員過來見狀幫忙掰開了林素媛的手,陸庭深優雅的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林素媛慘樣,淡淡收回視線便轉身離開了。
林海愣了一下,沒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最後手捂著心口轉身離開,但願以後別做噩夢。
楊毅也在一個小時候將其餘兩人逮捕歸案。
開車回去的路上林海一直好奇,於是便開口問道:“陸總,你最後和她到底說了甚麼啊,我看她好像很驚怒啊,死了連眼睛都沒閉上……”
陸庭深緩緩抬眸,對上後視鏡中林海好奇的目光,薄唇輕勾,揚起一抹涼薄的笑,淡淡道:“你想知道?”
林海手握著方向盤,點了點頭,“想知道。”
“當你哪天快死了,我可以考慮告訴你。”
林海一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
之後便感受到來自他森寒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死人才能知道的秘密,你想知道?”
聞言,林海瞬間挺直了背脊,一股陰涼頓襲,他立刻收回了視線。
“我,我不想知道了……”他還想好好活著。
回到別墅後,陸庭深掃了一圈後沉聲道:“處理一下,不要留下痕跡。”
林海點了點頭,“好。”
陸庭深抱著小童進了別墅,他將小童抱進房間,用毛巾給她擦乾淨身體,拿出睡裙笨拙的給她換上之後才將她放在床上。
輕輕撥開小童的劉海,看了許久之後才將口袋中的手錶重新戴在她的手上,最後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晚安,我的小公主。”
而小童睡得更香,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遭經歷了這麼驚心動魄的事情。
陸庭深從小童房間出來後去了曉霞的房間,從她的抽屜裡找出兩粒藥片,給顧白打了過去。
“小童安全了?”
“嗯,我這裡有藥,你藥嗎?”
“當然要,你找時間讓人給我送過來,這樣提取的成分就會是百分百。”
“嗯。”陸庭深說完就結束通話了手機,而後離開房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後半夜凌晨兩點了,他回到了房間。
秦淺和小童一樣,睡的正熟。
他站在床邊凝視她許久後才轉身進了浴室。
這一夜,就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有人睡得天昏地暗,也有人徹夜難眠。
只是清晨當陸庭深醒過來的時候秦淺還在睡,他看了一眼便起身進了浴室。
樓下空蕩蕩,甚麼人都沒有,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林海這時出現,手上拿著一份剛從警局影印的口供。
“陸總,你醒了,這是昨晚那兩人的口供,我找楊隊長複製了一份。”林海嘴裡還剩一些沒來得及嚥下去的包子,手裡還拿著一瓶現榨豆漿。
“陸總,我帶了早餐,你吃嗎?”
陸庭深默不作聲的下樓,坐到沙發上,接過他手中的口供大致看了一眼。
那幾個人是倒賣人體器官的通緝犯,有些大人是因為需要錢才和他們做這種黑心交易,進來人不少人割腎賣錢,最後死於感染,警方更是一直在追查這種倒賣人體器官的人。
而林素媛和他們透過網上聯絡,然後達成交易,約好時間地點。
林秋華的目的很明確,要將他們一網打盡,讓秦雪名正言順繼承一切,而她因癌症晚期已經豁出去了。
為甚麼非要畫蛇添足,還想著要賣掉小童的一顆腎,解釋不通。
“至於她為甚麼要這麼做,警方和那兩個人也不知道。”
陸庭深將東西仍在茶几上,淡淡道:“她想殺人,卻不敢自己動手。”
林海一怔,好像也有道理,不然何必多此一舉,就連對於別墅的秦小姐和陸總也是一樣,明知道曉霞還在這裡,她做不到親手解決了所有人,所以才會利用蠟燭燃盡汽油,想要燒死她們。
這樣就不用親自動手,約他們見面無非也想借由那些倒賣器官的人手。
所以昨晚在現場,她握刀的手是抖的,因為沒想過會是自己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