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想吃草莓,所以秦淺和錢多多兩人就來到了後院摘草莓。
當錢多多第N次看向秦淺的時候,秦淺輕嘆一聲偏頭對上她的視線。
“多多,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錢多多尷尬一笑,而後點了點頭,“是有話想說……”
“有甚麼話就說,憋著不難受嗎?”
錢多多摘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蠻甜的。
“淺姐,你和陸總到底是甚麼情況啊?”
秦淺淡淡開口道:“沒甚麼特殊的情況。”
錢多多瞪圓了眼睛,“沒甚麼情況?可你們連孩子都生了啊,陸總他是怎麼想的啊?難道就想讓你這麼一直無名無分的跟著他?就算他不考慮你,可也要考慮到小童啊?”
秦淺抬眸看向她,輕淡道:“他不需要考慮這些,我和小童不會一直留在禹城。”
錢多多一怔,“啊?甚麼意思啊?”
“雖然不確定是甚麼時候,我會帶小童離開這裡,重新開始我們的生活。”
錢多多驚呆了,湊近她身邊,看著她精緻的側臉,除了那雙有些紅腫的眼睛。
“你要帶小童離開?”
“嗯。”
錢多多不理解,於是皺眉道:“為甚麼?我昨天看陸總對你的態度好像不是漠不關心的樣子,他好像蠻在乎你和小童的……”
秦淺聽著不由一陣晃神,她昨天雖然心神不寧,提心吊膽,可也沒有忘記發生了甚麼。
“多多。”於是她輕聲打斷了她的話。
“嗯?淺姐,怎麼了?”
“我雖然和他生了小童,可這只是一個意外,如果當年他知道小童的存在,我不會有機會把小童生下來,我跟他之間,有怨恨,有別離,但總歸小童是他的孩子,我可以為了小童放下和他之前的那些所有恩怨,他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我忘不掉,可也做不到當做沒發生過……”
錢多多聽的怔神,對上秦淺那雙澄清透徹,卻沒有任何波瀾的淡眸,聽見他說。
“我只能做到讓自己儘量不去恨他,這也是我儘可能做到的一件事。”
錢多多愣了許久都沒有回過神,她被昨晚懵逼的視線,怎麼會忘了當初陸總是怎麼傷害淺姐,在婚禮上拋下她一個人,還將指控他的父親買兇殺人,說是家破人亡還不為過。
更重要的是,那個男人為了他現在的太太,奪走了淺姐的一顆腎!
想到這裡,所以她的一些想法也被深深的埋葬掉。
如果換做是她,即便這個人是她孩子的爸爸,她會選擇原諒嗎?
她不會,她一定會恨死他了,怎麼可能還會原諒呢?就算為了孩子也不會,那些事情,聽著的人都不由唏噓,更何況是親身經歷過的淺姐呢?
可是不知為何,她還是想問一句話。
“淺姐,如果陸總現在回心轉意,他開始對你和小童好,你會接受他嗎?”
秦淺聽著不由眯了眯眼,幾乎是沒有片刻遲疑道:“不會。”
“那他如果願意離婚,給你和小童一個名分呢?你也不會嗎?”
秦淺對上她好奇的目光,輕輕一笑,“不會有這一天的。”
錢多多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篤定,可她卻總覺得會有這麼一天的,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覺得,就是覺得。
“好了,這些差不多,摘多了怕是要爛掉。”
“哦,好。”
兩人起身往回走,剛走到前院就看見那輛車,秦淺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小童也被陸庭深從房間抱了出來,此時兩人坐在沙發上,似乎是在拼著甚麼東西。
錢多多楞了一下,“陸總沒走嗎?”
“走了,又回來了。”秦淺淡淡說著,將草莓交給了一旁的傭人。
“這個是放這裡,爸爸你放錯了哦。”小童清脆的聲音響起。
“嗯,是該放這裡。”
“我就說應該放這裡,看吧,你錯了吧。”
“嗯……”
一旁,錢多多站在原地看得出神,雖然已經知道了,可還是不止一次的震驚。
秦淺卻輕垂著眼簾走進廚房,她將草莓放進水池之後卻不由走了神,走著走著,眉心便不禁緩緩蹙起。
直到那股淡淡的氣息竄入鼻息,她才回過神關掉水龍頭,然後慢慢轉過身看著站在她身後的人。
陸庭深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晦暗莫測,“頭還疼嗎?”
秦淺聞言搖了搖頭,“我沒事。”
陸庭深卻已經走近她,托起她的臉仔細看了一會。
秦淺則低垂著眼簾,讓他看了一會便輕輕偏開了頭,讓開身體繼續將草莓一顆一顆的拿出來,忽然想到昨晚那兩聲槍響,他上午出去應該也是這件事吧?
於是又重新轉過身,而他就靠在那裡盯著她看,眼神卻似乎與以往不太一樣,可依舊讓人無法窺探,幽暗深邃。
“昨晚那兩槍,你開的嗎?”
陸庭深低聲應著,“嗯。”
秦淺聞言蹙眉,“你對他開槍了?”
陸庭深則是揚了揚唇角,“沒有打在要害,死不了。”
秦淺聽了倒是放心了,“徐朗,他會怎麼樣?”
陸庭深眯了眯眸,眸底一凜,“他會蹲在監獄一輩子。”
對於徐朗這個結果秦淺沒有任何意義,她在心裡也是極其恨的,竟然狠心要殺一個孩子,還用鞭子抽打,簡直沒有人性。
“那蘇芸呢?”
陸庭深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你想怎麼處理她?”
“我想見見她。”
“有必要?”
秦淺點了點頭,她沒有忘記關鍵時刻是她撞開了徐朗,讓他沒有第一時間對他開槍,才給了那個警察開槍射擊的時間。
“是她撞倒了徐朗,你才躲過那一槍。”
陸庭深擰了擰眉,“所以?”
秦淺搖了搖頭,“我先見見她再說吧,至少她沒有徐朗那麼喪盡天良。”
陸庭深凝眸看了她片刻,最後走近她,雙臂撐在她身後的大理石上,目光漆黑幽邃。
“對別人這麼寬容善良?”
秦淺微微蹙緊眉心,抬眸看著他,“你幹甚麼?”
陸庭深忽然沉了目光,挑起她的下顎,“怕我死了?”
秦淺聽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甚麼?”
“撞開徐朗那一下。”
秦淺輕抿著紅唇,對上他的視線淡淡道:“任何人我都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