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深脫掉外套搭在沙發上,三言兩語就終結出了問題所在,目光在兩個小女孩身上轉懂,小童的確是胖了些,胖的可愛。
“確實胖了些。”
一句話,惹得母女兩人都朝他瞪了過來。
小童是氣憤的,秦淺則是警告性的,不過動作神情卻是同步的。
陸庭深他挑了挑眉,最後落在小童憤憤的臉上,“真的不吃?”
小童氣的要死,脖子一梗,雙臂抱肩冷哼著,“都說了不吃,你煩不煩呀!”
陸庭深低聲輕笑一聲,拿起她的那一份竟開始吃了起來,就算吃這種可愛的東西,他的舉動間也是矜貴,是賞心悅目的。
秦淺看著他還真的吃了,於是擰眉看著他,“你幹甚麼?”
陸庭深淡淡掃她一眼,“吃東西,看不見?”
秦淺:“……”
小童偷偷瞄了過去,見他真的快把蛋糕給吃完了,於是氣的眼眶都紅了,拉著秦淺的手指著他。
“媽媽,他好壞,我不喜歡他,你讓他走好不好?”
秦淺摸了摸小童的腦袋,皺眉看了過去,“你逗她幹甚麼。”
陸庭深慢條斯理的吃完了蛋糕,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不錯,蠻好吃。”
小童一聽就受不了了,眼眶一下就紅了,拿起一旁的抱枕就砸了過去,“你走,你走,壞蛋,你快點走!”
秦淺嚇了一跳,“小童!”可已經來不及了,抱枕已經砸了過去。
陸庭深微微一偏頭,抱枕從耳邊擦過去,他看著小童委屈的樣子,沉聲道:“我走哪裡去?”
“當然是回你自己的家,你趕緊走!”小童氣的不行,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這下可算是發出來了。
陸庭深看了她好一會,見她抽抽搭搭的,起身之際幽幽道:“這也是我的家。”說完就起身往樓上走。
氣的小童一張小臉都紅了,秦淺擰著眉安撫著。
一旁的瑟琳娜吃的認真,小童見狀更生氣了,憋著嘴,“媽媽,我的蛋糕沒了……”
張姐端著幾個新的出來,“有的,有的。”
小童見了之後雙眼放光,甚麼減肥都拋在腦後了,香噴噴的吃了起來,一臉滿足感。
秦淺眸色一暗,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們慢點吃,別噎著。”
而與此同時,秦雪這一夜都沒怎麼睡好,閉上眼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話,他的目光,他的表情,所以當她翻過身在沒那個熟悉的懷抱時,她心中的怨恨像一根被賦予的生命能力的蔓藤,在黑夜之中增長。
於是當天亮的時候,她才坐起來拿出手機,手指發顫的將那串號碼拉出了黑名單。
她反反覆覆撥過去,然後結束通話好多次,最後一次才沒有中途切斷通話。
“怎麼?陸太太是想清楚了?”
秦雪聽著那邊不知是男是女的聲音,握緊了手機,眼底被覆了一片陰霾之色。
“你之前說的事,是不是真的?”
那邊的人靜默許久便笑出聲來,笑聲有些瘋癲狂魔。
“當然是真的,我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秦雪皺緊了眉心,她偏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無眠的黑夜太漫長,她一個人過的太痛苦,她不想在這樣下去。
“陸太太,你可是想通了?只要那個孩子消失,就沒甚麼能夠阻止你了,所以你考慮的怎麼樣啊?”
秦雪心口一窒,臉色發白,眼眶五黑,看上去憔悴不已。
“可你要的數目太多了,我如果轉出這麼多錢,一定會引起懷疑。”
那邊的人頓了頓,“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錢不可。”
秦雪聽了更皺緊了眉心,“不要錢?那你想要甚麼?”
“我一直都仰慕陸太太,所以,如果陸太太願意跟我一度春宵的話,我倒是可以分文不取。”
聞言,秦雪臉色隨機大變,一臉憤怒,“你說甚麼!”
“別生氣,我只是願意多給你一個選擇,不過選擇給錢還是給人,最後都要看你的決定。”
秦雪一臉憤怒,卻捕捉到了一個精確的資訊,“所以,你是男人?”
那邊卻玩味的笑了起來,“女人不可以仰慕陸太太嗎?”
秦雪一想到其他可能,面色瞬時就青了,“你,你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不論我是男是女,都不阻礙我愛慕你的心。”
“混蛋,你閉嘴!”秦雪罵完就要結束通話手機,那頭卻悠悠道:“陸太太可要想好了。”
秦雪咬緊了下唇,臉色青黑,最後只是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好,我會考慮。”說完就結束通話了手機。
之後她便要將手機摔出去,只是剛揚起手便頓住了,盯著手機若有所思,最後咬著下唇將手機收了回來。
當她知道女人和女人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她又噁心又厭惡,可是那麼一大筆錢,她根本沒辦法拿出來。
思想在做鬥爭,思來想去,她又將電話撥了過去……
“這麼快就想好了?”
秦雪咬牙切齒道:“我答應你的條件。”
“哪一個條件啊?”
“第二個!”
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才笑道:“好,那我就等著陸太太……”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我也有一個要求。”秦雪已經將心中的憤怒壓了下去,相反,眼中閃著精光和算計。
“甚麼要求?”
秦雪眯著雙眸,勾起紅唇,輕聲道:“我給你的報酬,必須要在你事成之後才能給。”
那邊的人沉默了許久,秦雪心中沒底,不由握緊了手機,繼續開口道:“如果我先答應你,你在不辦事,我得不償失。”
“呵,行啊,不過陸太太可得說到辦到,不然事成之後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秦雪無聲冷笑,他以為她會給他魚死網破的機會嘛?
“好,我說到做到。”
而另一邊,天色漸暗,已經快要八點,傅淵還沒有來接瑟琳娜。
在陸庭深第N次將視線落在瑟琳娜身上的時候,秦淺終究還是起身出去給傅淵打了通電話。
“傅淵,你幾點能過來接瑟琳娜?”
“淺淺,我這邊有點事,今晚可能過不去,讓她在你那裡睡一晚,可以嗎?我明天再去接她。”
秦淺沉默片刻後輕聲道:“好,你有事就去忙,我會照顧瑟琳娜。”
“好,謝謝。”
“不用,我們是朋友。”
掛了電話,一回頭就對上陸庭深陰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