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的路上,秦淺想了想,還是給那個男人打了通電話過去。
這一次那邊卻接通了。
“秦小姐……”
秦淺握了握方向盤,抬眸直視前方,“如果我申請上訴,你能不能幫我出庭作證?”
手機那端的人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幫你出庭作證,可未必有用。”
“會有用的,你只要推翻供詞,就可以了,這樣我就有時間尋找新的證據,我父親也不用揹負殺人的罪名,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說完,她有些緊張的聽著那邊的動靜,幾秒鐘後他才應下。
“我已經是一個快要死了的人,還有甚麼不能做的,只是當年的通話記錄早就沒了,我還是肇事者,陳訴很有可能不會當做定罪關鍵證詞。”
“我知道,這些我都想過,你只要向法官證明,讓你去撞人的人不是我父親,就可以了。”
“好,我答應你。”
秦淺面上一喜,“好,謝謝你,我會找個公寓,然後安排人去接你過來。”
“行吧……”
結束通話手機,秦淺有些激動,她眼下要做的就是要證明他父親並沒有做買兇殺人喪盡天良的事。
她下車之後就開始在網上尋找出租的公寓,看了幾個合適的就打了電話過去,約了看房的時間,她當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畢竟那個人的時間有限,重新上訴也需要時間。
只是當她到了公司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同,錢多多皺眉看著她,對她做了一個口型。
‘淺姐,出事了’出事?出了甚麼事?
蘇芸見她來了之後站起身看著她,“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公司了呢。”
不敢來?
秦淺偏頭看著她,“我為甚麼不敢來?”
蘇芸雙臂抱肩,一臉看好戲模樣看著她,“你就別裝了,都已經查出來事情是你做的了,承認吧。”
秦淺眉心微籠,對她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冷了臉色,“你能說人話嗎?”
蘇芸臉色一沉,意思是指她沒說人話?
安麗梅這會從辦公室出來,表情嚴肅的看著她們,“秦淺,你來一下辦公室。”
秦淺頓了頓,掃了一眼錢多多,放下自己的包轉身進了辦公室。
錢多多偏頭看著蘇芸,“組長也沒說這件事一定就是淺姐做的,你別血口噴人。”
蘇芸嘲弄一笑,“這證據都明擺著的,怎麼就血口噴人了。”
“我相信淺姐不是這種人!”
“人心隔肚皮啊……”
“反正我相信淺姐,她絕對不是這種人。”
蘇芸看了她片刻,打量一番後道:“我那天看你上了一輛賓士大G,你交了男朋友?”
錢多多一怔,隨後眸光有些閃躲,“我,我沒有……”
“嘖,沒事,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別緊張,就是那天接你的那個男人看上去年級好像也蠻大了,你可別被騙了。”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用驚疑的目光看著她。
錢多多一張臉頓時爆紅,是被氣的,她死死盯著蘇芸,握緊了拳頭,“你別瞎說,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芸挑了挑眉,心情格外的好,“我說甚麼了嗎?”
“你!”錢多多被氣紅了眼睛,也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不會將她和林家的關係說出來,所以根本也不會和這些人解釋。
辦公室,安麗梅神色嚴肅的看著她,“你先坐。”
秦淺默了默,然後坐了下來,“組長,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安麗梅看她一眼,將電腦螢幕轉過去,“這封郵件是不是你發的?”
秦淺看完心下便是一沉,抿緊了紅唇,搖頭,“不是我發。”
“可這封郵件確實是從你的郵箱發出去的。”
秦淺皺緊了眉心,盯著日期,是她沒來公司那天,她依舊搖頭,神色坦然,“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這封郵件的確不是我發的。”
“至於為甚麼會這樣,我也不清楚。”
安麗梅盯著她看了許久才開口道:“這個專案是今天公司在中國成立之後最看重的一個,現在上面的領導都知道了這件事,正在討論怎麼處置裡,公司甚至會起訴你,雖然我知道傅總可能會不同意。”
聽到這,秦淺臉色微變,而後起身,“我去找傅總。”
安麗梅也隨著她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吧,上面針對你的這次事件專門開了一個小會。”
“好。”
錢多多站起了身,有些擔憂的叫了她。
“淺姐。”
秦淺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事,別擔心。”
蘇芸見狀卻咬緊了壓根,攥緊手中的鋼筆,她就不信這次她還能全身而退,冷笑一聲。
兩人進了電梯,秦淺淡淡開口道:“如果我不能證明自己沒有做過這件事,會是甚麼結果?”
安麗梅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不能留在公司了,至於賠償,要看傅總的意思。”
秦淺聞言緩緩點頭,盯著電梯不斷上升的數字,她知道自己這次又被陷害了,可除了蘇芸又能是誰?
“傅總,我帶秦淺來了。”
傅淵轉頭看了秦淺一眼,指了下面的空位,“先坐。”
秦淺走到自己的位置,卻沒有坐下,而是抬眸面對所有人的打量,語調平穩,雙眸清亮坦然,不見任何心虛不安之意。
“各位領導,你們好,我是秦淺。”
“秦小姐,我們想知道公司機密的檔案你怎麼會知道?”
這話問的讓秦淺微微擰緊了眉心,可她卻不卑不亢,徐徐道:“我並不知道。”
“還嘴硬,已經查到郵件就是從你郵箱發出去的!”
面對這樣的指責,秦淺朝那個開口的人看了過去,“我知道面對這種情況,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不是我做的之前,我說甚麼大家都不會相信,可也請你們都想一想,如果我真的要出賣公司,我不會蠢到用自己的郵箱,我為甚麼不隨便找個網咖,還要用自己的郵箱,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給讓你們抓?”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傅淵也不由看了她一眼。
“可這不能證明事情不是你做的。”
秦淺垂了垂眼簾,沒錯,她不能,檔案是從她的郵箱發出去了,她沒辦法證明這封郵件不是她的。
“我的確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