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極反笑,陸庭深高抬著她的下顎,聲音低沉冷冽,“甚麼才跟你有關?”
秦淺平靜淡漠的看著他,並未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陸庭深沉沉看她一眼後放開她,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尼古丁進入肺部,讓他微擰的眉心逐漸平緩,而後降下車窗,夾著香菸的左臂搭在窗邊,眯眸沉聲開口。
“你怎麼想不重要,但她不是我的情人。”
秦淺看著他深邃的輪廓,扯了扯唇角,淡聲道:“我怎麼想都不重要,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陸庭深手指微僵,眸光驟冷,面色陰沉不已,偏頭凝視她,深深撞入她的眸底深處,將她眼底那抹疑慮清楚捕捉,納入眼底,薄唇輕挑。
“那你又想在我這裡探究到甚麼。”
秦淺一頓,視線微微移開,而是目視前方,“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陸庭深卻只是沉笑一聲,聲線低沉卻帶著一股意味不明,“別試圖在我這窺探任何東西,你做不到。”
這句話讓秦淺的呼吸微頓,悄無聲息的握拳,紅唇緊抿,片刻後才緊繃冷聲道:“我要回去。”
陸庭深最後吸了一口煙,將菸蒂掐掉,彈出去,食指卻低著額頭盯著她看。
“你是覺得雪兒懷孕,生了孩子我就會放你們走?”
聞言,秦淺忍不住轉頭看著他,眼中卻閃過分明的疑惑之色,“難道不是嗎?”
陸庭深卻只是輕笑一聲,見她真的沒有一點傷心或事難過,在她知道他準備和雪兒有了孩子,完全不在乎的姿態,這讓他眸色深沉暗湧,至於瞳仁深處究竟湧動的是甚麼東西,秦淺看不透。
“你想的美,我說過,甚麼時候我膩了,也許會放你們離開。”
秦淺握緊了手心,下顎線微微繃緊,向前傾斜,看得出來她並不放鬆。
下一秒他的手指便靠了過來,挑起她的下顎,四目相對,暗芒交鋒。
秦淺瞳孔微縮,只因他一張英俊成熟的面容忽然靠她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鼻樑淺淡蹭過,掌心落在她的後脖頸,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緊抿紅唇,輕屏著呼吸看著他。
見他有些危險的眯起雙眸,薄唇以肉眼可見的弧度向上勾起。
“這麼想離開,不如想些辦法讓我早點膩了你,你也就解脫了,你說是嗎?”
‘轟’的一聲,彷彿是有甚麼在腦子裡炸開了。
他說的沒錯,不如讓他儘早膩了她。
她心裡清楚,他突然對她有了興趣,不過是因為她已經不愛他,不過是因為觸手可得的永遠不值錢,得不到的卻永遠騷動。
陸庭深暱著她呆洩的臉蛋,指腹沒忍住劃了幾下,肌膚吹彈可破,眸色沉沉。
回去之後,葉恬直奔她跑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你怎麼樣?他有沒有對你做甚麼?”
陸庭深從她身後走進來,聽到這句話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葉恬瞪了他一眼,可他卻只是在換好鞋,抬手解開襯衫的紐扣,拉扯這胸前的領帶,動作隨意自然,卻帶著一股矜貴和瀟灑。
葉恬有那麼一瞬間的走神,那麼多女人都對這個男人相擁而上,除了他的財勢,還有他這副皮囊,不得不說,的確賞心悅目。
“淺淺?他沒對你做甚麼吧?”
秦淺搖了搖頭,抬眸看了一眼二樓的身影,抿緊了紅唇,“我沒事,我帶你回房。”
葉恬看了一眼房間,轉身看著她,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淺淺,秦雪不知道這裡嗎?”
秦淺頓了頓,“應該是不知道的。”
聞言,葉恬一怔,隨後譏笑出聲:“他在秦雪不知情的情況置辦了這間別墅,陸庭深對她也不過如此。”
秦淺卻輕垂著眼簾,淡淡道:“那今天呢?你還覺得不過如此嗎?”
葉恬聽著她的話沉默了,隨後坐到沙發上擰眉,緩緩開口道:“其實我看不懂陸庭深這個人,你以前總說他只是性子冷了些,沒錯,可他哪隻是冷,簡直就是冷酷無情,說他愛秦雪,為秦雪做過的事情,我們也有目共睹,可是如今,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哪怕今天他護住了秦雪,可我還是覺得不對……”
秦淺靜靜的聽著她的話,感覺她將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才扭頭對上她疑惑的目光。
“哪裡不對。”
葉恬卻搖了搖頭,“就是很不對,他和秦雪之間,似乎有種奇怪的氣氛,總讓我有種錯覺,陸庭深並不是真的那麼愛她。”
秦淺也只是聽聽而已,並未在意,“你就住這裡,等石膏拆了你再回去。”
葉恬倒在沙發上看著她,自我調侃道:“淺淺,我可是做夢都沒想到,會和你一起住在陸庭深的別墅,真是想都沒敢想過的事情,可偏偏就是發生了。”
秦淺輕輕抿了抿紅唇,將她的衣服拿出來掛進櫃子裡,淡淡道:“人生總是充滿了意外。”
葉恬不由偏頭看著她,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之前在醫院看見的那個畫面,還有今天發生的事情。
陸庭深當時即便是護著秦雪,可他的目光一直看向她們這裡,在看誰?
突然有個想法闖進腦子裡,害的她心跳都加速了,臉色都有些轉變,慢慢坐起了身體,盯著秦淺纖細的背影許久,心跳卻一直沒有平復,於是張了張嘴。
“淺淺……”
“嗯?”
“如果我說,我覺得陸庭深他愛的人是你,你會不會覺得這很可怕。”
秦淺頓了頓,然後繼續手中的動作,“會。”
葉恬卻蹙緊了眉心,腦子裡有些亂,可好像有那麼一瞬間是明目的,正要繼續說點甚麼,小童歡快的聲音充滿整個房間。
“乾媽!”
葉恬頓時展開笑顏,偏頭看著小童,“小童,快來讓乾媽親親,可想死乾媽了。”
小童開心的不行,就要撲過去,秦淺及時開口提醒,“小童,乾媽的手臂受傷了,你要注意點。”
小童跑到沙發旁,一眼就看見她的石膏臂,頓時擰緊了雙眉,抬眸看著葉恬,“乾媽,你手臂怎麼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葉恬抬起左手揉了揉小童的腦袋,然後將她摟進懷裡,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惹得她直笑。
“就是被砸了一下,不嚴重,固定幾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