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是被司機接了回來,下了車就跑進別墅。
“媽媽?”
張姐出來看她一眼,“放學了呀?”
“嗯,張阿姨,我媽媽呢?”
“秦小姐回來就上樓了……”
“哦,那我去找媽媽。”小童掂了掂自己身後的書包,蹬蹬的跑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就看見秦淺坐在床邊出神。
“媽媽,我回來了!”
秦淺摘下耳機,放到一旁,扭頭看著一臉歡喜興奮的小人,唇角揚了揚,眸光放軟。
“放學了?”
“嗯嗯。”小童跑了過去,將書包摘了下來放到床上,然後趴在秦淺的膝蓋上,仰頭著頭,開心的神采洋溢在稚嫩晶透的笑臉上。
秦淺摸了摸她的頭,“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開心?”
“我和瑟琳娜分在一個班級,我超級開心。”
“是嗎?”
小童用力點頭,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幅畫獻寶似的遞給她,“媽媽,老師今天又讓我們每一個人都畫一幅全家福,這是我畫的全家福。”
接過畫板,只是一眼秦淺就愣住了,上面一共三個人,一個人是她,她看得出來,因為這不是小童第一次畫她,那她手牽著的小女孩應該就是她自己。
只是她們母女兩個人卻守在一張病床前,上面的人雖然畫的不是很像,可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她要畫的是誰。
“小童,你畫的是外公嗎?”
“嗯啊,是外公呀……”
秦淺低眸靜靜的看著畫本許久才看著她,“為甚麼畫外公呢?”
小童歪了歪頭,“因為老實說全家福都是兩個人以上,瑟琳娜也畫了很多人,雖然我一個也不認識,所以我就把外公也畫進去了。”
秦淺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可這畫面空了很大一個位置,她手指著輕聲問道:“那這個位置小童是想留給誰呢?”
小童眨了眨眼,“想畫爸爸,可是好像不能畫出來,所以我就給他留了位置,等以後能畫進去的時候我在畫上去就好了。”
這句話讓秦淺忍不住紅了眼眶,捏著畫板的手指用力,泛白。
“小童……”
小童卻忽然拍了拍雙手,從包裡拿出一顆糖,雙眼冒光,可見非常開心。
“媽媽你看,這是老師獎勵我的糖果。”
秦淺看了一眼她掌心的糖果,起是七彩水果糖,“那老師為甚麼獎勵給你糖果?”
“因為老師說我畫的好,還說我很孝順,所以這是給我的獎勵,我都沒捨得吃,媽媽我餵你吧。”
秦淺眸光一閃,繼而揚唇,那副畫不管是病床上的秦天,還是空出的那個位置,都令她觸動。
“好。”
小童一臉認真的將糖紙剝開,然後將糖果遞到秦淺嘴邊,“媽媽你張嘴。”
“啊……”
“媽媽,好吃嗎?”
秦淺低眸看著她一臉好奇,明明也很想吃的表情,一顆心軟的一塌糊塗,將嘴裡的糖果低都腮側,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
“這麼想吃為甚麼還給媽媽吃?”
小童眯了眯眼睛,像只小奶貓一樣,“沒關係啦,以後我肯定還會得到更多糖果的,但是第一顆糖我要給媽媽吃。”
秦淺低頭吻了吻女兒奶香嫩滑的臉蛋,“嗯,糖很好吃。”
陸庭深側倚著門欄,沉眸看著母女兩人溫馨的畫面,抬手敲了敲根本就沒關的門。
兩人聽到聲響同時扭頭看了過去,那神色,出奇的一致。
陸庭深眯了眯眸,靜看了片刻,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人生就該如此,那麼多人拼命努力工作,為了更好的生活,就是下班回來能夠看見這樣一幅畫面。
小童看見是他,連忙將自己的花抱在懷裡,然後塞進了書包放了起來,這一系列動作明顯就是不想讓他看見。
這讓陸庭深挑高了眉心,上前幾步打量小小的人,“藏了甚麼東西?”
小童俏臉一紅,“我不告訴你。”
聞言陸庭深便看向秦淺,“她藏了甚麼?”
小童仰頭看著秦淺。
秦淺摸了摸小童的腦袋,“她有屬於自己的空間。”
小童附和的點點頭,“是的,沒錯,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
陸庭深聽了只是低笑一聲,目光在母女兩人臉上流轉,尤其是小童這張非常像他的這張臉,抬手指著秦淺,“那為甚麼她能知道我就不能?”
小童抬了抬下顎,很理所應當的回答道:“因為她是我媽媽呀,我和媽媽之間沒有秘密。”
陸庭深要被這丫頭氣笑了,低眸看著她,面壁表情不算和善,卻也沒了以往的冰冷,“我是你爸爸。”
此言一出,母女兩人都是一愣。
小童有些害羞的扭了扭,目光閃爍,“可,可我是從媽媽的肚子出來,你難道也是從我媽媽肚子出來的?”
秦淺:“……”
陸庭深被她這逆天邏輯給堵的啞口無言,只是眯了眯眸,靜靜看著她不在言語,怕她還會說出甚麼語出驚人的話。
小童一張小臉紅的透底,可心裡還是偷偷雀躍的,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出賣了她。
“媽媽,我還想吃草莓,我去摘草莓了。”說著就要蹦蹦跳跳的離開。
陸庭深被女兒那句話驚死人不償命的話噎的心口發堵,於是涼颼颼開口道:“草莓是我的。”
秦淺眉心擰了擰,看著他。
陸庭深接收到她不贊同的目光,扯了扯唇角,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小童卻是一臉的不高興,轉過身瞪著他,“可,可你剛才不說你是我爸爸嗎?我吃你幾顆草莓怎麼了?”說完還跺了跺腳,“哼,我就要吃。”說完一股煙似的跑了,直到她腳下發出‘蹬蹬’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
秦淺抬眸看了他一眼,將小童的書包放進櫃子裡,轉身就發現他就站在她身後,僵了一瞬後抬眸看著他,卻是有些失神。
她實在不知道當年,他到底在其中起了甚麼作用。
可她卻明白,當年那些所謂的證據很有可能是出自於他的手筆。
可五年前她很明確的問過他,他也回答了他。
可除了他,他不知道還能是誰會這麼恨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