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的聲響吵醒了陸庭深,他翻了個身,手臂一伸,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可床單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抬起手臂揉了揉眉心,坐起身體看了一眼時間,而後起身進了浴室。
而秦淺從房間出來後便愣住了,她看著小童的房門已經開了,床上顯然已經沒了人,樓下的對話也傳進她的耳朵。
“好吃嗎?”
“嗯,超好吃,張阿姨,還有蛋撻嗎?”
“還有幾個,不過一會就要吃早餐了,不能在吃了。”
“嗯,我知道,我不吃,我媽媽也愛吃蛋撻,我要給她吃。”
“小童真乖……”
秦淺回到房間進了浴室,洗漱後換了一身衣服才出來,正巧隔壁房門也同時開啟,她關門的動作微僵,沒甚麼表情的朝他看過去,對上他深沉的目光,片刻後便移開。
陸庭深挑了挑眉,低笑一聲跟在她身後下了樓。
張姐聽到聲音抬頭看去,“陸總,秦小姐,早上好。”
“張姐,早上好。”
小童回頭看著秦淺,“媽媽,你醒了啊。”
秦淺走到小童旁邊坐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嗯。”
“媽媽,你昨晚睡在哪了?”
聞言,秦淺手上安撫的動作一僵,張姐低頭忍笑,“我去廚房看看早餐。”
“媽媽見小童睡著了,就去其他房間睡了,小童一個人睡的好嗎?”
小童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不好。”
“嗯?”
陸庭深這會也坐了過來,視線落在某個小人的衣襟,俊眉高挑,緩緩道:“沒睡好,口水是誰留的?”
小童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而後瞪了過去,“誰流口水了?”
秦淺將視線落在小童的睡裙上,因為這個布料,口水沾到上面幾時風乾也會留有很明顯的痕跡。
小童順著低頭,小臉頓時秀紅了,抬手捂著自己的領口,然後羞嗒嗒的往樓上跑。
秦淺見她兩條小短腿捯飭的飛快,眉心微擰,“你慢點,別摔到。”
之後便扭頭看著主位上整理袖口的男人,“你不要逗她。”
陸庭深抬眸,靜靜看著她,沉聲道:“我只是戳穿她的謊言,從小就開始說謊,長大還得了?”
聽到他竟然說的這麼嚴重,秦淺眉心都跟著一跳,“她只是在撒嬌,怎麼就跟扯謊這麼嚴重了?”
陸庭深敲了敲桌面,“她明明睡得很好,可卻說不好,這不是說謊是甚麼?”
雖然他這麼說也沒錯,可秦淺還是執拗道:“明明是在跟我撒嬌!”
忽然,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秦淺意識到不由抬眸看著他,見他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剛要開口說甚麼,就聽到他意味不明的開口,“那你現在也是在跟我撒嬌?”
秦淺臉色頓時一沉,深吸一口氣而後轉過頭不去看他,完全不知道他的大腦是甚麼結構,是瞎了吧,才會覺得她是在跟他撒嬌。
小童非常速度的換了一條裙子下來,之後還瞪了一眼陸庭深,坐到椅子上之後不停的蹭這小屁股,決定還是要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
“媽媽說,小孩子尿床流口水都是正常的,我只是偶爾流口水,但我已經不尿床了。”
聞言,陸庭深偏頭看著她,唇角微揚,“是嗎?小孩子可是這樣。”
於是乎,小童立馬坐直身體,一副信誓旦旦的開口,“對啊,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哦?是嗎?”
秦淺正在給小童剝雞蛋,聽到陸庭深這句文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不由抬眸看著他,有一種感覺,就好像他要使壞一樣。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他幽幽開口道:“別人家的大孩子,都已經自己睡了,可你還在跟媽媽睡,你真的長大了?”
“我……”小童癟了癟嘴,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偏頭看著他,“大孩子就不能跟媽媽睡了嗎?”
“不能。”
“我不信,你在騙我。”說完,小童就看向張姐,“張阿姨,長大了以後真的不能和媽媽一起睡了嗎?”
張姐聞言一頓,怎麼把話題牽到她的頭上了?
她剛想回答就對上兩個人投來的視線,下一秒她就笑了,“對,長大了就不能跟父母一起睡了。”
小童聽了很失落,低著一顆頭不知在想甚麼。
秦淺見狀就要開口安撫,誰知小童忽然抬頭,一張笑臉滿是堅定,“那好,那我以後也都自己睡,因為我長大了。”
秦淺:“……”
陸庭深挑眉,喝了一口咖啡,掩去唇角的那抹略有略無的笑紋,“嗯,不錯。”
小童聽了頓時笑開顏,桌子下小腿晃了幾下。
秦淺看在眼裡沒說話,只是溫聲道:“好了,吃早餐。”
到了公司,秦淺就看見了座位上發呆的錢多多,這才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她快步走了過去,輕輕推了推她,“多多?你昨晚有沒有被欺負?”
錢多多轉頭看了她一眼,慢慢點了點頭。
秦淺下意識的擰眉,“他對你做了甚麼?”
做了甚麼?
昨晚她被他強勢帶進別墅後就隨意推開一樓的客房,她膽戰心驚的看著他將房門上鎖,臉色大變,不停的向後退,直到跌坐在床上。
“你,你做甚麼……”
林墨卻一言不發,眸色深沉的盯著她,而後一步步的向她靠近。
這種令人窒息的感受從未有過,是在太過煎熬,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逃跑,站起身就要逃卻被他死死的按住動彈不得。
“林墨,你放開我!”
“林墨?”
錢多多心口一緊,不禁抬眸看著他無甚表情的俊容,心尖都有些發顫,有句話說的話,識時務者為俊傑,況且今天大人們都出去,不在,就算她大喊大叫傭人也不會幫她。
她是瘋了才會招惹他,還把人給惹怒了。
於是乎,僵硬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一副討好的模樣,“小,小叔叔,對不起,我我剛才不該那麼和你說話,我錯了,你別生氣。”
於是,林墨目光幽沉的打量她片刻後便低聲的笑了,眼底那抹寒涼消散的也快,就像她看錯眼一樣。
抬了抬她的下顎,“知道家裡沒人,所以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