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秦淺將資料記在本子上,蘇芸卻從外面進來,看見她有些意外。
“你還沒走?”
秦淺抬眸看了她一眼,“我馬上就走。”
蘇芸將自己的東西收進包裡,似乎還想說些甚麼,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接通,“我在辦公室呢,這就下來。”說完便走了。
秦淺也站起身將東西都收拾好,關了電腦便離開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在她離開後蘇芸又掉頭回來,拿起落下的鑰匙正要離開,餘光瞥到安麗梅辦公室的門,沒有鎖。
平時安組長下了班之後辦公室的門都會上鎖的,因為她的辦公室會有一些重要資料。
她走了過去,敲了敲門,探頭進去發現裡面沒有人,電腦也是黑屏狀態,看來是忘了鎖門,她剛要將門鎖上,就看見辦公桌上的檔案。
她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上前看了一眼,那是一份完美的投資風評報告,她眸光一輛,拿起來仔細的翻閱,越看越興奮。
心底有些想法一閃而過……
最後攥緊了手中的資料,眼底閃過一抹算計暗芒,唇角微勾,將資料放了下來,轉身離開。
從辦公室出來後,抬眸看了一眼紅燈亮起的監控器,垂頭離開,從公司出來上了一輛上海大眾離開。
公交車站,秦淺上車後找了個空位坐下,偏頭看向窗外,包裡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她拿出看了一眼。
沒有任何署名,只是那竄號碼讓她蹙緊了眉心,不由想到今早的事。
心緒有些不安穩,好像也算不上不歡而散,可如果不是,那又算甚麼呢?
看著號碼響了許久,思忖著要不要接,直到一旁的人像是被手機鈴聲弄的煩了,口氣不算好。
“美女,你手機響了。”
陌生人的不耐像是在催她快接電話,最後還是接通,“喂。”
“在哪。”手機那端傳來他低沉獨特的嗓音,陸庭深的嗓音比一般男人更要醇厚,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帶著他獨特的韻味。
她抬了抬睫毛,淡淡道:“公交車上。”
“附近下車,地址發給我。”
聞言秦淺不由擰眉,“為甚麼?”
“要去一個地方。”
秦淺眉心一蹙,想起上次陪傅淵去了之後發生的事情,下意識的抗拒,“甚麼地方,宴會?”
陸庭深聞言靜默片刻才沉穩道:“聚會,我去接你。”說完便結束通話了手機。
秦淺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拒絕的話根本就沒機會說出口,此時喇叭整下廣播下一站即將到了,她只好從座椅上起身,穿過站立的人群走到車門口,按下按鈕。
公交車停下,秦淺隨著人群下來,看了一眼公交車站發了過去。
此時夕陽已經退盡,夜幕降臨,道上的車來車往似乎多了起來,有些擁堵的架勢,她坐在休息區不到二十分鐘就看見他的車。
林海將車停到一旁,下車看著她,“秦小姐。”
秦淺從椅子上起來,微微點了點頭,而後走了過去,開啟車門看著裡面的男人,坐了進去。
“要去哪裡。”
“林家。”
林家?
聞言沉默了片刻後,“那我去做甚麼。”
陸庭深側眸凝視她,目光沉沉。
其實秦淺說完這句話就有些後悔,察覺他的視線只得扭頭看向窗外,以為話題就此結束,卻沒想到他忽而沉聲道:“陪我。”
聽了他的話,秦淺抿緊一雙唇,三秒後,“小童還一個人在家。”
“不會回去的很晚。”
之後便在沒有任何的對話了……
一路沉默,沒有針鋒相對,也沒有尷尬,反而有種很安謐的感覺。
一直快帶了林家,陸庭深才幽幽開口道:“沒甚麼想問的?”
秦淺一怔,回頭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眸,一瞬間的疑惑和不解,卻也在眼裡表現了出來,“問甚麼。”
陸庭深看著她眼中的迷惘,眸色一冷,薄唇輕扯,“沒事,下車。”
只是車門被他關的比較響,悶悶的,她只覺得莫名不已,看著他挺拔直立的背影開啟車門走下來。
林墨有些看不下去,看了她一眼,低聲問道:“秦小姐,你有沒有看到今天的新聞?”
秦淺一愣,隨後看著他試探的目光,“你是指哪一條。”
“關於陸總的那個……”
秦淺這才不由仔細回想那條爆炸頭條,眉心微擰,紅唇抿了抿,像是有話要說。
林海見狀不由一喜,瞄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男人,心中大喊:陸總你快回頭看,秦小姐並不是沒有情緒和感覺,她皺眉了,還欲言又止的樣子。
只是下一瞬,他的竊喜就被無情打破。
“林助理。”
“嗯,秦小姐你說。”林海特意高抬了聲音,某種滿是期待之意。
可秦淺卻偏頭看著他,一臉好奇,“新聞寫成這樣,秦雪沒鬧?”
林海:“……”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他聽見了甚麼?
合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是想說這個?
陸庭深回頭就看見這樣一幅畫面,兩人面對面站著,女的一臉打量的神態,而他的助理,則是被驚掉下巴的神情,兩兩相望,無言以對。
見此,他臉色驟然一沉,“你們兩個在做甚麼。”
林海瞬間回過神,轉過頭推了推眼鏡,有些尷尬,“咳,沒甚麼。”
秦淺悠悠轉頭看著他,眼底的那抹疑色還未退盡,哪怕隔了些距離,卻也足以讓陸庭深看清她眼中的情緒,聲音淡淡,“愣在那幹甚麼,還不過來。”
秦淺這才慢慢走向他,到他身側停下,卻聽見他開口問道:“你們在聊甚麼,這麼入神。”
聞言,秦淺神色有些怪異看他一眼,隨口答道:“沒甚麼。”
陸庭深卻突然扭過她的臉,目光黑沉,緊緊鎖定她白皙瑩潤的臉蛋,“說。”
可秦淺完全不懂他為甚麼會這麼好奇她和林海都說了些甚麼,無奈,只好實話實說道:“林助理問我有沒有看到你的新聞,我說看到了。”
安靜了五秒鐘之後。
“然後呢?”
秦淺眨了眨眼,“沒然後了。”
陸庭深卻倏忽扯開唇角,笑了,“可他方才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沒然後的樣子。”